“我很喜欢这样的世界……”在太阳快要消失之前,绘梨衣写给路明非看。路明非心里微微松了口气,看起来绘梨衣确实喜欢梅津寺町的落日景色。
“但世界不喜欢我。”绘梨衣
“不,不失望,喜欢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很温柔。”绘梨衣又一次用了温柔这个词。
“世界很温柔。”绘梨衣
事隔多年他把好多情节都忘掉了,那场曾经感动过他的离别也变得有些模糊了,可听着耳机里泄露出来的、风一样的歌声,他又能不假思索地哼那歌的调子了。
最后留在记忆深处的总是些虚无缥渺的东西,就像你记住一个人往往不是因为她的美,很多年后你连她的样子都忘记了,可偶然在人流如织的街头闻到她惯用的香水味,你在惊悚中下意识地回过头去,却只看见万千过客的背影。你这才想起即便刚才和你擦肩而过的确实是她,即便你跟她面面相对,你也未必能认出她今天的样子了。
就像在那个梦里,路明非只是看见了那对银色的四叶草耳坠,就不管不顾地想要冲上钟楼。
我愿意给任何人机会,但她生下来就没有机会。”楚子航一字一顿,“不喜欢她的不是你或者我,不喜欢她的是这个世界。”
勿因女人容貌之缺陷而疏于观察其心,美貌随着时间衰减而心将愈发强大。
“活过”的概念不是等着慢慢死去,而是要不断地奔跑,跑到很远的地方去看尽可能广大的世界,跑到筋疲力尽才不会后悔。很多人能够每天沐浴在阳光下,却没有这个很少能见到阳光的女孩能明白所谓“活过”的意思。
所以就算再怎么难受也不会露出痛苦的表情,要大吃那些廉价的食物,要每天换不同样子的漂亮衣服,要大方地露出年轻的骄傲的肌肤,要对着所见所闻的一切惊叹地写字说:“好厉害!”
“绘梨衣好厉害。”路明非写。
没关系的,跟Sakura在外面到处玩,很开心,所以我能坚持下来。这是我一生里最自由的时间,以前没有过,以后也不会有。”
“原来那么辛苦。”
“想看外面的世界,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早就知道了。”
苏恩曦打了个响指,“就算结局是个悲剧,也该是了无遗憾的悲剧!”
酒德麻衣点了点头:“老板不像是个能写出喜剧结局的人,这不取决于他想不想。那个剧作家说,当他开始写一幕真正的好剧时,即便他自己都无法改变结局……你可以挣扎,但无济于事。”
你曾有多快乐,就得用双倍的悲伤来买单
世界熊熊地燃烧着,他站在世界的中央。
路明非
也许她是要杀了自己吧?这个念头在路明非脑中一闪而灭,因为那血腥的女皇俯下身来,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路明非呆住了,曾几何时你是不是也曾有过这种感觉……唯有抱紧那个人,你才能确知自己活着。
他是全世界的敌人……如果全世界都把你看作敌人,你是不是也曾想过要毁掉这个世界?
有些事情如果你做了的话,自己也会厌弃自己的啊。
他腾出一只手抱紧绘梨衣,低声说:“捂住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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