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松开了路明非向上游去。路明非仰起头,红白相间的巫女服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努力地看向手中,手中是一个黄色的橡皮鸭子。
“我不会死的,”他在心底轻声说,“因为你还没有……放弃我啊。”
路呜泽叹气,"哥哥,我知道你不会跟我交易的。这不是你的风格,你跟我交易从来都不是为了救自己。第一次为了诺诺,第二次为了楚子航……你是不会为了活命跟我交易的,我早就知道,所以逼你没用。要是有一天你愿意为了自己跟我交易,
那就是你陷入绝望的时候,我们的契约立刻生效,你的一切都属于我。"
路鸣泽的小脸略微扭曲,带着隐约的、狰狞的笑。他的语速极快如狂风暴雨,不给路明非半点喘息的机会……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他是魔鬼,心里流淌着暴力和欲望的火焰,他从不用爱与信义的名义说话,他相信的只是火与剑。
路鸣泽抓着恺撒的手把它往路明非的身上放,“你难道不想用你自己的手抓住你想要的女孩么?所谓拥有就是那种牢牢抓在自己手中,别人想夺也夺不走的感觉对不对?”
“总有一天你会想杀了他的。”路鸣泽歪着脑袋,看着路明非,“等你真正想明白的那天,想明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一无所有……或者等你真的想明白权力之美的时候。”
“所以你这样的人更要活下去啊。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报复这个忽略你的世界。”路鸣泽凑到路明非耳边,“总有一天你会让这个世界不得不记住你。宁可被人憎恨而牢记,也不要毫无存在感地被遗忘,这好像是什么名人名言来着。”
“可人不是断气的时候才真的死了。有人说人会死三次,第一次是他断气的时候,在生物学上他死了;第二次是他下葬的时候,人们来参加他的葬礼,怀念他的一生,然后在社会中他死了,不再有他的位置;第三次是最后一个记得他的人把他忘记的时候,那时候他才真的死了。”路鸣泽轻声说。
“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也没什么好难过的。”楚子航
“真悲哀啊,高高在上的王,在更强大的王面前终究也只是血腥的祭品。”酒德麻衣
“你终于来看我啦,哥哥。”垂死的小魔鬼抬起头看着他,眼睛是两个血洞,“我听出你的脚步声啦,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一定会来看我的。”
“这世界上的一切罪与罚,我们都会一起承受。”他轻笑起来,笑容里满是悲伤。
时间的尽头,有没有空气无所谓,有没有重力无所谓,不吃不睡无所谓,肉体存在就存在了,可以存在于任何点——只要你愿意。
酒德麻衣说我什么都没想,我笑只是因为躺在这里很舒服,云雾在我上面和下面流动,我仰望天空。老师沉默了片刻之后说,看来你的心愿比我想得还要大,你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忍者……但你有一天只怕会因为那个巨大的心愿死去。
因为怀着那么大的心愿所以无所畏惧,为它死去也在所不惜。
玄奘抬起头来,望望天上白云变幻,说:“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她状态好不好都没关系,她剑锋所指,一切东西都只有被斩杀。”橘政宗顿了顿,“她是我们的……月读命啊!”
源稚生淡淡地说,“所以信任真是世界上最靠不住的东西,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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