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身体方愈,原不忍弃父而往,无奈他外祖母致意务去,且兼如海说:“汝父年将半百,再无续室之意,且汝多病,年又极小,上无亲母教养,下无姊妹兄弟扶持,【甲戌侧批:可怜!一句一滴血,一句一滴血之文。】今依傍外祖母及舅氏姊妹去,正好减我顾盼之忧,何反云不往?”黛玉听了,方洒泪拜别,【甲戌侧批:实写黛玉。蒙侧批:此一段是不肯使黛玉作弃父乐为远游者。以此可见作者之心宝爱黛玉如己。】随了奶娘及荣府几个老妇人登舟而去。雨村另有一只船,带两个小童,依附黛玉而行。
只因现今大小姐是正月初一日所生,故名元春,余者方从了‘春’字。
不知什么时候飞进来一只苍蝇,在常委们的头上嗡嗡地盘旋着,在静默中听起来象轰炸机一般刺耳。苗凯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冯世宽仍然拿红蓝铅笔在白纸上划道道。李登云低头专心致志地抠指甲。张有智不知为什么脸涨得通红,扭过头,面对着墙上的原西地图。马国雄把一根纸烟往另一截正在燃烧的烟屁股上衔接。田福军胳膊肘放在桌子上,两只手使劲地交叉握在一起,眉头子中间挽结着一颗疙瘩。在后排列席会议的“接高办”成员中,不知谁响亮地打了一声喷嚏,把人吓一大跳。
‘成则王侯败则贼’【甲戌侧批:《女仙外史》中论魔道已奇,此又非《外史》之立意,故觉愈奇。】了。
乃祖母便先爱如珍宝。那年周岁时,政老爹便要试他将来的志向,便将那世上所有之物摆了无数,与他抓取。谁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钗环抓来。政老爹便大怒了,说:‘将来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悦。独那史老太君还是命根一样。说来又奇,如今长了七八岁,虽然淘气异常,但其聪明乖觉处,百个不及他一个。说起孩子话来也奇怪,他说:‘女儿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甲戌侧批:真千古奇文奇情。】我见了女儿,我便清爽;见了男子,便觉浊臭逼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将来色鬼无移了!”
贾政,自幼酷喜读书,祖父最疼。原欲以科甲出身的,不料代善临终时遗本一上,皇上因恤先臣,即时令长子袭官外,问还有几子,立刻引见,遂额外赐了这政老爹一个主事之衔,【甲戌侧批:嫡真实事,非妄拟也。】令其入部习学,如今现已升了员外郎了。【甲戌侧批:总是称功颂德。】这政老爹的夫人王氏,【甲戌侧批:记清。】头胎生的公子,名唤贾珠,十四岁进学,不到二十岁就娶了妻生了子,【甲戌侧批:此即贾兰也。至兰第五代。】一病死了。【甲戌侧批:略可望者即死,叹叹!】第二胎生了一位小姐,生在大年初一,这就奇了,不想后来又生一位公子,【甲戌眉批:一部书中第一人却如此淡淡带出,故不见后来玉兄文字繁难。】说来更奇,一落胎胞,嘴里便[...]
堪堪又是一载的光阴,谁知女学生之母贾氏夫人一疾而终。女学生侍汤奉药,守丧尽哀,遂又将辞馆别图。林如海意欲令女学生守制读书,故又将他留下。近因女学生哀痛过伤,本自怯弱多病,【甲戌侧批:又一染。】触犯旧症,遂连日不曾上学。
只可惜这林家支庶不盛,子孙有限,虽有几门,却与如海俱是堂族而已,没甚亲支嫡派的。【甲戌侧批:总为黛玉极力一写。】今如海年已四十,只有一个三岁之子,偏又于去岁死了。虽有几房姬妾,【甲戌侧批:带写贤妻。】奈他命中无子,亦无可如何之事。今只有嫡妻贾氏,生得一女,乳名黛玉,年方五岁。夫妻无子,故爱如珍宝,且又见他聪明清秀,【甲戌侧批:看他写黛玉,只用此四字。可笑近来小说中,满纸“天下无二”“古今无双”等字。】便也欲使他读书识得几个字,不过假充养子之意,聊解膝下荒凉之叹。【甲戌眉批:如此叙法,方是至情至理之妙文。最可笑者,近小说中满纸班昭蔡琰、文君道韫。】
原来这林如海之祖,曾袭过列侯,今到如海,业经五世。起初时,只封袭三世,因当今隆恩盛德,远迈前代,【甲戌眉批:可笑近时小说中,无故极力称扬浪子淫女,临收结时,还必致感动朝廷,使君父同入其情欲之界,明遂其意,何无人心之至!不知彼作者有何好处,有何谢!报到朝廷高庙之上,直将半生淫朽秽资睿德,又苦拉君父作一干证护身符,强媒硬保,得遂其淫欲哉!】额外加恩,至如海之父,又袭了一代;至如海,便从科第出身。虽系钟鼎之家,却亦是书香【甲戌侧批:要紧二字,盖钟鼎亦必有书香方至美。】之族。
今岁盐政点的是林如海。这林如海姓林名海,表字如海。【甲戌侧批:盖云“学海文林”也。总是暗写黛玉。】乃是前科的探花,今已升至兰台寺大夫,【甲戌眉批:官制半遵古名亦好。余最喜此等半有半无,半古半今,事之所无,理之必有,极玄极幻,荒唐不经之处。】本贯姑苏【甲戌侧批:十二钗正出之地,故用真。】人氏,今钦点出为巡盐御史,到任方一月有余。
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甲戌侧批:是金陵。】有城曰阊门者,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甲戌侧批:妙极!是石头口气,惜米颠不遇此石。】这阊门外有个十里【甲戌侧批:开口先云势利,是伏甄、封二姓之事。】街,街内有个仁清【甲戌侧批:又言人情,总为士隐火后伏笔。】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甲戌侧批:世路宽平者甚少。亦凿。】人皆呼作葫芦【甲戌侧批:糊涂也,故假语从此具焉。】庙。
开卷即云“风尘怀闺秀”,则知作者本意原为记述当日闺友闺情,并非怨世骂时之书矣。
受气清浊,本无男女之别。实愧则有余、悔则无益之大无可奈何之日也。当此时则自欲将已往所赖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规训之德,已至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不肖,则一并使其泯灭也。
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推了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
听到这里,学生们全都困惑了,说:“老师,你刚才对我们说,做人一定不能有用,有用会被杀。可你现在又说,做人一定不能没用,没用就会被杀掉。那我们到底应该是有用还是无用呢?”
庄子道:“现在你们已经接近于道了,道只有在你们的思想陷入困境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你们知道有用会被杀,没用也会被杀,那么你们就应该知道,道就在有用和无用之间。有用是一个极端,无用则是另一个极端,做人做事做学问,怕的就是走极端,一旦你走到极端上,就失去了道,也就失去了回头的可能。你们必须要把握住一点,在有用和无用之间,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生存空间。你必须要精心营造无用和有用,而你则悠然自得地生活在这二者所架构起来的空间中,有用所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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