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咨询过程中产生的一些概念,乍一听会显得愚蠢、不合逻辑,甚至让人害怕。但是越是能帮助你深入自我的概念,也越容易引发激烈的阻抗。”
“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概念最容易打破我们的心理平衡,它们最有可能带你走向深层的蜕变,而这个过程往往是痛苦的,我想你现在也感受到了。我们看到的自己,并不一定总是我们喜欢的样子。从当下的你,变成你想成为的自己,必定要经历行为和态度的转变,需要付出艰辛的努力,需要勇气和决心。所以蛤蟆,你现在应该懂了,为什么你会拒绝打开这扇学习之门,因为它通向一条艰苦之路。”
“除了顺从我父母的意愿之外,我还总是想要取悦他们。我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成功过,但我记得很清楚,我想让他们对我满意,为我骄傲。”他又停下思索了一会儿,接着说:“也许这就是我变得爱炫耀的原因。他们对我的所作所为从没有满意过或被打动过,所以我就放任自己用浮夸和愚蠢的行为来博得他们的关注。会是这样吗,苍鹭?”
“嗯,当然了,婴幼儿确实不能用逻辑或有意识地去想明白这些问题,”苍鹭说,“但他们会从经验中学习。这样的学习不仅涉及用头脑思考,也涉及全部的自我。我们学到的是一种生存的策略,并发展出一套行为来应对父母和其他人。幸运的话,我们就能用余下足够的精力来享受生活。
“这意味着每一个婴儿都必须学习如何调整他的基本行为,来应对自己所处的初始状况。这些调整,就像原子核一样,以后我们所有的行为都围绕着这个核心形成和发展。当然,人生后面阶段的许多其他事件也会对我们造成影响,但这些最早期的经历塑造了人格的雏形,所以我们无法否认也无法忘记它们。”
“你当时处在什么状态下?”
我再问一次,你现在真实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我用挑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爱斯特凡诺吗?”
她很严肃地说:
“非常爱。”
“要比爱你的父母,爱里诺更多吗?”
“我爱他超过所有人,但我更爱你。”
“你在开玩笑吗?”
这样的空旷让人完全信服,草原成了让我最少疑惑的地方,人没了疑惑的时候,可以做很多事情,他可以“有那工夫干点别的”
“他向我解释,在我们出生之前发生了什么。”
这样我们就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上,但和我们小时候提到的“之前”完全不同。她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以前不知道,现在仍然不知道,因为我们没法理解发生的事情。这个城区的每样东西、每块石头,或者说每块木头,都是在我们之前出现的。我们在这里长大,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从来也没有想过,也无法了解。不仅仅是我们,她父亲假装之前什么也没有,她母亲也一样。我父母,包括里诺,大家都假装不知道斯特凡诺的肉食店“之前”是佩卢索的木匠铺子,属于帕斯卡莱的父亲;堂·阿奇勒的钱,还有索拉拉他们家的钱是“之前”挣的。她试探了一下她父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谈论这些。没有法西斯,没[...]
最后,帕斯卡莱不说话了,他也被莉拉把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的能力打败了,莉拉会把所有事情串成一条,从各个方面强加给你。我经常看到他们在一起散步,假如开始是他说,现在是他在听她说。他爱上莉拉了,我想。我想莉拉也会爱上他的,他们会订婚,结婚,会一直谈论这些政治问题,他们会生孩子,他们的孩子也会谈论这些问题。开学的时候,我一方面觉得很难过,因为我知道自己再也没时间和莉拉在一起;另一方面我希望从那个世界中脱离出来、那个罪行累累的世界,还有那些我认识的人,我爱的人:莉拉、帕斯卡莱、里诺,所有人,血管里流淌着怯懦和顺从的人们。
伍六一听得稀奇,说连长,那你说我是个什么个性?
高城说你啊,是个火车头,可太爱表现,老惦记着离开轨道显摆显摆。挺会生存,可不自私,这种人我信得过。
我想在我的畫室裏和你做愛,就像在劇院的舞台上。周圍盡是觀衆,他們無權靠近我們,但他們的目光卻無法離開我們
如果夢不美,那人很快就會把它忘了。但是特蕾莎總是不斷重溫她做過的夢,在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漸而漸之便把它們變作了傳奇
夢不僅僅是一種信息交流(也許是一種密碼信息交流),還是一種審美活動,一種想象遊戲,這一遊戲本身就是一種價值
我假装对他们的秘密行动很感兴趣,尽管兄妹俩都把我当成了知己,尽管这桩事我只能作为见证人,莉拉会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做出一些伟大的事情,实际上我后来懊悔了。尤其让我失落的是:我们那么热烈地谈论了诗歌和爱情之后,她把我送到门口,她会觉得一双鞋要比爱情更有意思吗?谈到萨拉托雷和梅丽娜时,我们的谈话是那么精彩。我不能相信的是:她谈到那堆皮子和工具时,马上就忘记了那个为爱遭受痛苦的女人,而我还念念不忘。做鞋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的心里、眼睛里,还在体验着爱的激情,那种被打破的忠贞,还有写成书的爱之歌,那种感觉就像我和她在铺子里一起看了一本小说,周末在教会电影院里看了一部悲情电影。
那我可不知道。史今突然感到有些问心有愧,他说这事不归我管。那我能摸着枪吗?成才说当兵总得摸着枪啊。史今似乎明白了,明白了许三多的焦急,他说你能摸着枪,我保证你能摸着枪。许三多说排长,让我跟成才分一个连吧,最好也跟你一个连,我一定好好学,对了,最好也跟班长一个连。史今说伍六一?是啊,昨天他训我了,其实我听出来了,他一心为我好,他跟我是老乡啊。史今忽然有点蹿火:你好好回去睡觉,这不该你问的事情就不要发言!许三多嗯哪一声掉头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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