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弃一切凡是敏锐的知觉所能感受到的快乐,只有爱您才是我的无上的幸福。
父亲,我对您的爱,不是言语所能表达的;我爱您胜过自己的眼睛、整个的空间和广大的自由;超越一切可以估价的贵重稀有的事物;不亚于赋有淑德、健康、美貌和荣誉的生命;不曾有一个儿女这样爱过他的父亲,也不曾有一个父亲这样被他的儿女所爱;这一种爱可以使唇舌无能为力,辩才失去效用;我爱您是不可以数量计算的。
我因为自己年纪老了,决心摆脱一切世务的牵萦,把责任交卸给年轻力壮之人,让自己松一松肩,好安安心心地等死。
因为他分配得那么平均,无论他们怎样斤斤较量,都不能说对方比自己占了便宜。
11世纪将成为诺曼历史上的伟大时期。尽管“征服者”威廉第一次进入伦敦已经成为诺曼历史的关键时刻,但这还不是诺曼人最伟大的征服。足以引人注目的是,这些最伟大的征服都是同一个家族的成就。这个家族的祖先不是显贵富豪,只是一名普通的骑士,名叫奥特维尔的坦克雷德。
对英格兰的征服也深刻地改变了诺曼底。将近一代人告别了旧时的混乱——威廉的童年时期除外,而稳定的代价就是公国的年轻一代大批离开本土。年轻的贵族曾习惯于用自己的方式掌控一切,但如今他们很快发现:一个强势公爵的统治意味着他们将失去大量的自由、机会和权力。随着私人城堡的拆除、地方权力的消失,他们当中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前往国外寻找机会。
征服英格兰还产生了另一个问题。诺曼底统治者向来都是法兰西国王的封臣,吞并英格兰并没有改变这一事实。如今英格兰国王不得不举行仪式,向诺曼底的领土致敬。过去任何一位英国君主都不会这么做。当时法兰西的君主统治虚弱,但当他最终宣示自己的权威时,却引发了长达百年的战争,这场战争将英格兰人从法兰西驱逐了出去。
据估计,战争结束后的20年共有20万法国人和诺曼人在英格兰定居,而五分之一的本土英格兰人丧失性命:要么惨遭杀害,要么因为农业财产或土地遭到掠夺而饿死。法语取代英语成为宫廷语言,几乎所有的盎格鲁-撒克逊时代的重要人物都从历史舞台上消失。英格兰人被迫目睹他们的领袖陷入贫困、锒铛入狱、受虐致残或惨遭杀害。统治者征收重税,强行驱离居民并将其居住地改造为皇室狩猎森林,还通过了一系列不利于本土居民的惩罚性法律。但最令人痛恨的就是威廉在英格兰各地修建的城堡,它们均是耗费英格兰的人力财力兴建起来的,成为诺曼人压迫英格兰的显著象征。
威廉迅速变得专横。他进行了多项重要改革,其中最重要的成就莫过于《末日审判书》(Domesday Book)——一本宏大的全国性财产汇编。但威廉从不喜欢英格兰人民或他这个第二故国的乡村。他从未学习英语,给追随者赏赐土地的习惯反倒疏远了臣民。对英格兰人而言,他一生都是残忍的外国暴君。他在伦敦修建的、位于伦敦塔中心的白塔就是最典型的象征。
理查二世似乎很快意识到,与维京人缔约实在是过激的行为。历代诺曼底公爵都努力把自己打造成正统的法兰西贵族,而周边居民对他们的维京血统心存质疑。现在,他们内在的维京人本质似乎暴露无遗。正统的基督徒和法兰西王公不会和维京国王缔约,不会和维京海盗进行贸易往来——当然更不会利用维京雇佣军威胁其他基督徒。
罗洛迅速意识到自己拥有的是法国北部一片得天独厚的土地,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农田。他和他的后人拥有与生俱来的超强适应能力。罗洛只用了十年,便完成一项壮举:将一帮自由散漫的袭击者转变为成功的骑士和领主。
后人所知的《埃普特河畔圣克莱尔条约》创造了诺曼人的领土。两位主人公在一次会议中正式同意了这个条约,由此缔造了诺曼底公国,或简称诺曼底。罗洛这个“维京军阀”同意和整个军队一起受洗,并按照礼仪向查理国王行礼。
公元880年,法兰克遭遇最大的耻辱,查理曼的旧都亚琛沦陷,市民被迫目睹豪华的宫廷教堂成为维京人的马厩。面对如此危机,法兰克国王向维京人支付了大量金银(他对大多数敌人都是如此),而如今富可敌国的维京人则费力地带着所有的战利品缓慢撤离。
这场胜利标志着维京人的策略做出了微调。如今他们的理念由掠夺转为定居,而北海岸则是尤为诱人的目标。法兰克军队根本不足为惧。维京人甚至可以围攻主要城市而不受任何实质惩罚。困难在于选择一个合适的定居点。维京人属于海洋——通常被遭其攻击的人称为“海狼”——因此任何永久定居点都不能远离海水。巴黎和亚琛或许是富饶的目的地,但它们远离海岸,无法建立合适的基地。讽刺的是,一次失利[...]
会与国家之间总是关系紧绷,最突显也最持久的例子即是教皇和皇帝之间的剑拔弩张,而这又是权力分散的另一例证。
至于中欧,也就是现在的德国和意大利,从来不曾有哪个君主建立起统一的强国,皇帝和教皇长年为权力明争暗斗。在这个地区,都市、城邦、侯国封邑林立,俨然多个独立小国,是欧洲权力分散的一个极端例证。这些迷你小国为文艺复兴和宗教革命奠定了基石,而整个欧洲也因这两场运动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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