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的是他连俗都懒得掩饰,讨厌的是他跟国中男生没有两样,讨厌他以为我跟其他国中女生没有两样。刘墉和剪报本是不能收服我的。可惜来不及了。我已经脏了。脏有脏的快乐。要去想干净就太苦了。
他们旷课了,却自以为是还没开学。
董客的各种风格作品在全院到处排练,充满了各个角落,已经成为作曲系的众矢之的。因为管弦系的骨干都被他拉走,私下签了“合同”,要保证他的作品排练时间之余才能给别人排练。
李鸣坐在床上。董客端上一小杯咖啡。他这人很讲究,尽管脚臭味经常在教室里散发。咖啡杯是深棕色的,谁也弄不清它到底有多卫生,李鸣闭着眼把咖啡吞下去。
“这说明你在接打火机的这一道上已经涅盘了,不思不议了。不可思议一词不是众生道里的对神秘事物的描述,而是如是、本来、就是如此,容不得你思议。也是一种告戒、提示,是告诉你不可以思议,由不得你思议。从数学逻辑上说,一加一等于二,容得了你思议吗?不容,这就告诉你了,一加一等于二是规律,规律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你只能认识、遵循,不可思议。
“可你总不能让所有的人听了你的作品都神经分裂吧?”
“我不想,可他们要分裂我也没办法。但我的作品一定得有力度。不是先生说的那种力度,是我自己的力度,我自己的风格。”
留了大鸟窝式长发的森森,头发永远不肯趴在头上,就象他这个人一样。他不洗衣裳不洗澡,有次钢琴课上把钢琴老师熏得憋气五分钟。那是个和蔼的教授老太太,终于她命令森森脱下衣服,光着膀子离开琴房。
马力对什么都无动于衷,他从不开口,除了他的本科—作曲得八十分,别的科目都是“中”。
马力干的事更没意思,他总是爱把所有买的书籍都登上书号,还认真地画上个马力私人藏书的印章,象学校图书馆一样还附着借书卡。为了这件事,他每天得花上两个钟头,他不停地购买书籍,还打了个书柜,一个写字台,把琴房布置得象过家家。可每次上课他都睡觉,他有这样的本事,拿着讲义好象在读,头一动不动,竟然一会儿就能鼾声大作。
宿舍里夜晚十二点以前是没有人回来的。全在琴房里用功。等十二点过后,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宿舍,就开始了一天最轻松的时间。可马力一到这时早已进入梦乡。他不喜欢熬夜,即使屋里人喊破天,他还是照睡不误。李鸣老觉得会突然睡死掉,所以在十二点钟以后老把他推醒。
的事更没意思,他总是爱把所有买的书籍都登上书号,还认真地画上个马力私人藏书的印章,象学校图书馆一样还附着借书卡。为了这件事,他每天得花上两个钟头,他不停地购买书籍,还打了个书柜,一个写字台,把琴房布置得象过家家。可每次上课他都睡觉,他有这样的本事,拿着讲义好象在读,头一动不动,竟然一会儿就能鼾声大作。
宿舍里夜晚十二点以前是没有人回来的。全在琴房里用功。等十二点过后,大家陆陆续续回到宿舍,就开始了一天最轻松的时间。可马力一到这时早已进入梦乡。他不喜欢熬夜,即使屋里人喊破天,他还是照睡不误。李鸣老觉得会突然睡死掉,所以在十二点钟以后老把他推醒。
现在唯一的事情就只好是做题。无数道习题,不做也得做。
李鸣站起来,王教授也站起来:
“你老老实实学习去吧,傻瓜。你别无选择,只有作曲。”
又是一个夏季,作曲系这班学生的毕业典礼快开始了。森森在国际作曲比赛中获奖的事恰在毕业典礼前公布。当那张布告一贴上墙,作曲系全体师生无论在干什么,都跳起来了。连李鸣也从被窝里钻出来,跑到森森琴房打了森森一顿。森森简直不相信这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想揪住李鸣问个明白,可李鸣打完他就大笑着溜走了。森森的手心出了一层冷汗,他狠狠揪了揪自己的前额头发,对着在镜子里呲牙咧嘴的脸使劲打了一拳。然后捂着发疼的脸跑出来看布告。等他发现这是事实时,他就跑进琴房,把门锁上了。
李鸣为了森森的作品获奖之事从被窝里钻出来后,就再不打算钻进去了。他把马力的铺盖重新捆好,整整齐齐地和马力的书箱摆在一起。明天就会有人来取它[...]
毕业典礼就要开始了,毕业典礼一结束,大家就各奔东西。李鸣急于想去的就是教室。他想在典礼前去摘下那个功能圈。这是他唯一想带走的东西。他走到教室,新年拉的红纸条还留在那儿。功能圈的镜框还是歪斜着。他蹬上讲台桌,伸手去取那镜框,突然小个子的话在他耳边响起来:“不,我带不走。”李鸣的手缩回来。他想了想,随后把镜框摆正,掏出手绢擦了擦,跳下讲台桌。
在孟野妻子给学院写来的控告信中,列举了大量事实足以使孟野被开除学籍。首先,他违反了校方规定而私自结婚,这是规定中决不允许的。再者,他不仅非法结婚,还在学校与别的女生闹作风问题,比如跳舞、拍照、甚至在一起游泳等等。作为妻子,她要求学院严厉惩办孟野这种破坏校规的学生,以端正校风。作为妻子,为了维护学风,她宁可牺牲丈夫,牺牲自己的前途,与丈夫一同流放边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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