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偏执与爱好是要付出昂贵的代价的,有时甚至是生命。
我在第三篇讲《二十四孝》的开头,说北京恐吓小孩的“马虎子”应作“麻胡子”,是指麻叔谋,而且以他为胡人。现在知道是错了,“胡”应作“祜”,是叔谋之名,见唐人李济翁做的《资暇集》卷下,题云《非麻胡》。原文如次:--
他扑过去捡刀,扭头看了诺诺一眼,呆住了。诺诺坐在地上,用头和双手呈三角形死死地撑住那面下沉的青铜壁,她只能踹他,因为手腾不开,手挪开也许脖子就会被压断。这个女孩真是发疯,这样子又能多撑几秒钟?在这种超级水压机下,人的骨骼又算得了什幺,噼里啪啦就碎了。
“快,什幺不要想,只是要你的一滴血。”诺诺的声音平静。
有必要这幺感人幺?一副大姐头的样子,好象你撑住我俩都不死了。路明非使劲的挤着自己的手指,脑子里高速转着念头,仿佛听见诺诺的骨骼正在发出咔咔的裂响。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老动画片《非凡的公主希瑞》,里面的女主角是个暴力女,只要拔出剑来高喊一声“赐予我力量吧”,就会立刻变身,穿着超短裙,骑着长翅膀的[...]
这就是沙漠。《古兰经》在这里只是一部游戏规则,它将沙漠变成一个帝国。在撒哈拉深处上演的,是一出充满激情的神秘的戏剧。沙漠中的生活不仅仅是部落迁徙,寻找绿色的青草,游戏也依然是它的一部分。一片被降伏的沙土与其他的又有什么区别!面对这片正在被改变的沙漠,我想起了童年时的游戏。那阴暗的公园对我们来说,驻足着各种神灵。这个没有界限的王国对小孩们来说,是永远无法触摸到它的每一个角落,将它完全掌握的。我们在那里建立了一种封闭起来的文明,每一个脚步都有它自己的滋味,每一个细节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含义。然而终有那么一天,小孩会长成大人,当我们用与童年不同的标准,再次审视着昔日魔幻般冰冷又炙热的公园时,呈现在我们面[...]
当你一旦走进去以后,就再没有什么神秘和不可知了。朱比角,西斯内罗,坎萨多港,哈姆拉干河,盖勒敏—塞马拉大区……所有这些我们抵达过的地方,好像被擒获了的昆虫一样,一个一个地失去了它神秘的色彩。可是令我们追随不停的,却绝非美丽的幻想。每一次的发现与探索,都是真切又独一无二的。当我们正品尝着沙漠的美妙滋味时,其他的人正在挖掘石油寻找财富。等他们抵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因为棕榈树也好,贝壳的粉末也好,他们热情的绽放只持续那短短的一个小时。而我们将是那一刻唯一的见证人。
拥有自由的巴克,也同时获得了被爱的权利。他可以向南走,向北走,到任何一个地方通过自己的劳动赚得属于他的面包。这些钱对他来说,又有什么用处呢?他此刻深深渴求的,是尝试着在自己与这个世界上其他人之间,串起一根绳索。阿加迪尔跳舞的女人们对他无比的温柔,但是她们不需要他。布匹店的伙计,街上过路的行人,所有的人都尊敬他作为一个自由人,与他平等地分享着阳光,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需要他。他无限的自由,让他无法感觉到自己在这块土地上的分量。他缺少的,是人与人之间的关联和负担,牵绊着我们脚步的泪水、分离、责备与幸福。
这个被擒获的黑人,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拒绝向命运低头的奴隶。摩尔人剥夺他的自由,让他在一夜之间和新生婴儿一样,一无所有。然而这并不是最严重的。上帝也同样能在瞬间摧毁人的丰收。比物质上的侵害更深刻危险的,是摩尔人对他作为个人身份印记的威胁。这个巴克却并没有妥协。他不让自己生命里曾经那个牧羊人的记忆就此消失。
他不像大多数奴隶一样,满足于平庸的幸福。他不因为主人偶尔的仁慈,而对自己奴隶的角色感到喜悦。他在心中保存着那个穆哈麦德的影子,牢记着穆哈麦德曾经住过的房子的样子。这幢房子虽然如今空无一人,却也决不允许其他人踏入。巴克好像一个守门人,在长满青草的过道和让人无聊的寂寞的包围下,忠诚地死去。
人在经历品尝过慷慨的爱之后,忽然有一天被剥夺了所有的温情,这常常会令他在高贵的孤独中疲倦厌烦。于是他谦卑地向生活靠近。哪怕是一种最平庸的爱,也能令他幸福。放弃属于自己的权利,听从别人的使唤,让他觉得温和而平静。奴隶于是变成了点燃主人骄傲心灵的炭火。
当人渐渐老去时,我们开始对自己的人生反思冥想。于是有一天晚上他发现,当自己的手与那些天主教徒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背叛了穆斯林的神。从那一刻开始,其实他丧失了一切。
沙漠对我们又意味着什么?是从我们身体里油然生出的,是我们对自己的了解与认识。那天晚上我们同中士一样,爱上了一个表妹和一个队长……
也许,跟随着这颗星星一路行走,就能抵达我们梦想的地方。除非,在这场旅途中,一个接着一个干涸的水井,让诗意慢慢地转变为狂乱。于是,星星、表妹和突尼斯城开始混淆在一起。于是浪漫的希望之旅,一点一点地演变成噩梦。
这一切如今对我来说,都已经如此的遥远。两个小仙女变成什么样子了?也许她们已经结婚了。从小女孩到女人的转变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情。她们在各自的新房子里做什么?那些曾经令她们疯狂痴迷的植物与蛇又在何方?总有那么一天,女性的种种会在她们小女孩的身体里,一夜之间觉醒。这个时候,一个傻瓜会走进她们的生命。有生以来第一次,那双聪慧敏锐的眼睛迷失了方向。傻瓜只要向她们吟诵一句诗歌,她们便将他当做诗人。她们以为,他能欣赏布满了洞的地板的魅力,她们以为他也会喜欢那些獾。于是她们像相信那些游走在脚下的蛇一样的,信任这个傻瓜。于是她们把自己如同绽放在野地中的花丛一般纯洁美丽的心灵,交付予他。只是他爱的,却是那精雕细琢[...]
有时候,距离并不能确切地衡量出事物的远近。花园里的一堵墙锁住的秘密,往往比遥远的中国威严耸立的城墙还要多。一个小女孩藏在寂静与沉默中的灵魂,也许比撒哈拉的绿洲和厚厚的沙漠对它的保护还要严密。
于是她们把自己如同绽放在野地中的花园一般的心灵,交付予他。只是他爱的,却是那精雕细琢的人造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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