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知道我多年前已经舍弃了这里。随后我就醒了,带着深深的怅惘
作中,有时甲方和领导还说我的方案缺乏想象力,那时我真想开着我的潜水艇撞死他们
旅游时,坐在竹筏上,导游说这座山是虎头山,我说,嗯,有点像。他说那是美人岭,我说看不出来,他说,你得横着看
老师说什么,我听什么,完全跟得上,再也不会抓住一个词就开始浮想联翩。听课时,对身边一切都能视而不见,这种适度的麻木真是令人舒适。我好像从热带雨林里一下子跑到了马路上。这里不再有繁密的枝叶、柔软的泥沼、斑斓的鹦鹉和吐着信子的蛇,眼前只有确凿的地面和匆匆的人流。于是我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我让所有的想象力都集中到脑部。它们是一些淡蓝色的光点,散布在周身,像萤火虫的尾焰,这时都往我头顶涌去。过了好久,它们汇聚成一大团淡蓝色的光芒,从我头上飘升起来,渐渐脱离了我,像一团鬼火,在房间里游荡。这就是我的对策:我想象我的想象力脱离了我,于是它真的就脱离了我。那团蓝光向窗外飘去。我坐在书桌前,有说不出的轻松和虚弱,看着它渐渐飞远。最后它像彗星一样,冲天而去
盯着橡皮走神,它的味道和潜水服的脚蹼相似——我在浅海中采摘珍珠时穿过。我翻开书来看,结果又对着课本前页十来个编者姓名发了半小时的呆,从名字揣测这些人的性格、相貌和生平
那晚我们在北冰洋的冰层下潜行。我忘了设计取暖装置,结果第二天醒来,感冒了
听着他锁门,上楼,轻轻合上卧室门的声音,幸福感在被窝里油然而生。仿佛鸟栖树,鱼潜渊,一切稳妥又安宁,夜晚这才真正地降临。门都关好了,家闭合起来,像个坚实的果壳。窗外静极了,偶尔听见远处一阵急促的狗吠声,像幽暗海面上闪动的微光。我真想待在这样的夜里永远不出来
因为如果我把二楼的空间转移到深海的潜艇中去,原先的位置会变成怎样,我没有想过。也许等我爸上了楼,打开门,会看到一片空白,或满屋的海水。我只好等着。入冬后,坐书桌前太冷,我把操控台转移到床上来。枕头上的图案是各种按钮。床头板是显示屏
利齿刮擦过艇身的声音,至今想起还觉得头皮发麻。隔着舷窗细看它遍体的鳞甲,滑亮如精铁所铸,倒是好看
航行的时间,我设定为1997年。因为那时我爷爷还在进行海上考察,没准能遇上他
副驾驶位上的皮卡丘说:皮卡皮卡!它的意思是,Captain Chan,我们出发吧!
我是船长,队员还有一只妙蛙种子和一只皮卡丘。
每天夜里,我坐到书桌前,用手指敲敲桌面,系统启动,桌面就变成控制台,上面有各种仪表
一无所知,窗外暗摸摸的,他们也不知是夜色还是海水
但我发觉这游戏有个缺点,就是无论我如何设置开头,尘埃上一定会发生世界大战。试了好多次,都无法避免。我被战阵厮杀声、火光和蘑菇云弄得连夜失眠,只好终止了幻想,像用手掐灭一个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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