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去做侍者,还是唱歌?”
“两个都做。我的侍者围裙干净不干净哪,弗兰西?”
“干净倒是干净,就是没有烫过。来,我来烫一烫。”
她看到黄昏的阳光照在破旧的篱笆上,显得那么苍白,那么稀薄。她的枕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被风熏得香香的,她在手里拿了一阵子,才放回到小床上
“恶心,见鬼吧你!”她砰一声把窗户关上。弗兰克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弗兰克知道是谁在叫他。他等了好长时间才回了一句“你好”,说话的时候头都没有抬
“他们给马戴眼罩,是不让马看到人这么小。要是马知道人这么小,准将人全都干掉了。”
马名叫“鼓手”,它拉一辆送牛奶马车。威利和鼓手之间,并没有弗兰克和鲍勃之间那种友谊。威利和鼓手都在暗自寻思怎么去加害对方。威利姨夫动不动就咒骂鼓手一顿。要是听他说的,这马似乎夜夜无眠,就一门心思在牛奶公司马房里琢磨如何整他呢。
弗兰西喜欢玩一种游戏,想象人和自己的宠物对调过来。布鲁克林常见的宠物是白毛小狮子狗
他唯一的工作就是慢慢驾着马车,好让人看到上头的名字和地址。需要装假牙或是拔牙的时候,大家就记得按照马车上的地址,来找弗莱波医生了
下午回来。弗兰克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脸红扑扑的如玫瑰一般
这漂亮的马车不拉货也不送货。只是每天在街上来回走,当广告用。这是个梦幻般的活动广告牌
在鹅卵石边上有一小片土地,肥料很足,上头长着鲜红的玫瑰,还有一排漂亮的天竺葵
她们抬手洗胳膊窝的时候,手举到头顶,那胳膊形成的曲线非常优美
女人拿着鼓鼓囊囊的当铺包裹跑回来。男人星期天的西服又赎回来了。到了星期一,又要送回当铺放上一周。光是每周的利息,就够这些当铺发财的了。这对西服也不坏,它们会被擦干净,挂起来,放入樟脑丸防虫蛀
所以她曾花两分钱买了本抄写本,抄写这本书。她一直想拥有一本书,实在不行就这么抄一本也行。不过,这些铅笔写出来的页码,看起来终究不像图书馆里的书,闻起来也不像,她只好作罢。她发誓长大后努力工作,好好存钱,将自己喜欢的书全都买下,这个想法是个巨大安慰
通常情况下,院子都给一楼一个店铺主人的儿子占着,那孩子没完没了地玩一种墓地游戏。他会挖一个小坟,将活捉来的毛毛虫放进火柴盒里,埋起来,并举办一个非正式的葬礼,然后在那小土包前竖块小石头当墓碑。游戏过程中他还一直在假哭,哭得胸脯一起一伏
树叶在白色枕头上映出变幻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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