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说,存在的最好的饮料就是“泛银河系含漱爆破药”了。
它说,喝下一杯泛银河系含漱爆破药,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大块包裹着柠檬的金砖拍碎了头。
《指南》还会告诉你,哪些行星上能调配出最好的泛银河系含漱爆破药,买上一份将要花掉你多少钱,以及都有哪些帮助你饮后恢复健康的志愿组织存在。
《指南》甚至会教你如何自己调配出一份泛银河系含漱爆破药来
“就我自己来说,我相信他,直到地球的毁灭。”福特说。
这时,他看见推土机司机一伙的代表正走过来,于是索性头往后一倒,闭上了眼睛。他想组织一下辩论语言,以证明自己不是突然间神经出了毛病。不过这一点看上去不大可能——他的头脑里仿佛充满了噪音、马、烟雾以及血腥的气味。每当他感到自己很悲惨或者是成了牺牲品,就会出现这种情形,连他自己也解释不了。在某个我们一无所知的空间里,伟大的可汗愤怒地咆哮着,但普洛塞先生却只是微微地颤抖和呜咽。他开始感觉到眼帘后面快有泪水流出了。官僚政治一团糟,愤怒的人躺在泥浆里,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带来解释不清楚的屈辱,还有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队骑兵在脑子里嘲笑着自己——天啊,这是什么鬼日子
这个时候,普洛塞感觉他的整个人生就像是一场梦,有时还不能确定这梦是谁的,以及他们能否从中获得快乐
普洛塞先生紧张地朝前挪了儿步,又停下来。
“你保证?”他问。
普洛塞先生一旦意识到他最终还是输家,就仿佛从肩上卸下了千钧重担:毕竟这才更符合他所认识的世界。他叹了口气。
“什么?”普洛塞先生再一次问道。
“太谢谢了,真的,你太好……”他皱了皱眉,又笑了,然后一度想同时做这两种表情,结果当然是失败。他用手紧抓住自己的毛皮帽子,在头上转着,想找个合适的位置戴。他只能假设自己已经胜利了。
“好吧,如果你无论如何都只能听任这种情况发生的话,你实际上也就不需要他一直躺在这儿了。”
普洛塞先生四下望了几眼(他正在和推土机司机们的一个代表争论阿瑟·邓特是否神经不太正常,他要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应该得到多少钱的补偿)
福特盯着阿瑟,阿瑟惊讶地发觉自己的意愿开始变得薄弱起来。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是由于福特使出了一种古老的喝酒游戏的伎俩,那是福特在那些为猎户座贝塔星系的矿区提供服务的超空间港口里学会的。
这种游戏和地球上称为印第安摔跤的游戏差不多,具体是这样玩的:两名比赛者分别坐在桌子的两侧,每人面前都摆着一个玻璃杯子。
桌子中间放着一瓶杰克斯酒,比赛者需要把他们的精神力集中在酒瓶上,努力使酒瓶向着对方倾斜,把酒倒在对手的杯子里,而对手就必须喝掉这些酒。
然后,酒瓶会被重新灌满。游戏继续进行。然后再继续下去。
一旦你开始输了,你就很可能继续输下去,因为杰克斯酒的效果之一就是削弱人的精神力。等到预先定好量的酒通通被[...]
他们俩在一起时阿瑟从来没有嘲笑过参宿四(除非集中精力,福特·普里弗克特总是注意不到这一点)
阿瑟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角色:躺在泥浆里,提一些临时性的要求,像是见见自己的律师和母亲,或者看一本好书什么的:而普洛塞先生也已经接受了这样的角色:用一些临时性的新策略来应付阿瑟,像给他讲公众利益,讲工程的进度,讲自己的房子也曾经被拆除,自己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过,以及各种各样其他的甜言蜜语和恶语威胁:推土机司机的角色则是;坐在一边,喝着咖啡,静静地旁观两人如何把局势导向符合自己利益的一方。
地球照常按自己每日的规律慢慢地转动着。
太阳已经开始要把阿瑟躺着的泥浆晒干了。
一团阴影又一次掩盖了阿瑟。
“你好吗,阿瑟。”阴影说道。
福特·普里弗克特对于马上会有任何飞碟到来已经绝望了,因为15年足以使一个人困在任何地方,尤其又是地球这种枯燥得令人难以置信的星球。
根据收集到的信息,他选择了“福特·普里弗克特”这个名字,以求不引起人们的注意。
有时候,他会被一种奇怪的心烦意乱的情绪所控制,直直地盯着天空,像被催眠了一样,直到别人来问他在干什么。这时,他才放松下来,咧嘴笑道:“噢,没什么,只是在寻找天上的飞碟。”听到他这种笑话,所有人都会大笑,问他在寻找什么样的飞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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