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物癖是一种通过换喻关系置换欲望对象的符号操作,看来,男人的恋物癖欲望的身体化程度已经达到如此地步,即使是片断的女性符号,也会轻易而迅速地发生反应,就如自动机器一般。为避免误解,应该再说一句,恋物癖并非动物本能,而是高度的文化产物。连巴甫洛夫的狗,也是“学习”规则的结果
让我们想想那些被称为“性豪”的男人。他们喜欢夸耀“干”过的女人的数量。其实,这等于是在坦白,自己就是那条巴甫洛夫的狗,只要对方是女人,无论是谁就都能发情,对女人的身体、女人的性器官甚至女人的符号或片断的肢体部位,都会条件反射地自动发生反应。其实,他们反应的,不是女人,而是女性符号
要對方是女人,無論是誰就都能發情,對女人的身體、女人的性器官甚至女人的符号或片斷的肢體部位,都會條件反射地自動發生反應。其實,他們反應的,不
不過,厭女症的表現形式在男女身上并不對稱。在男人身上表現爲“女性蔑視”,在女人身上則表現爲“自我厭惡”。換個更淺顯的說法,在迄今爲止的人生中,有一次也沒有慶幸過沒生爲女人的男人嗎?有一次也沒有抱怨過生爲女人吃了虧的女人嗎?
“欲望三角形”的理論框架,正如拉康所言,欲望乃他者之欲,指人們将自己渴望與之同化的對象所欲之物視爲自己的欲望對象。與弗洛伊德的理論相同,在這裏,同化的對象與欲望的對象分爲不同性別。在吉拉爾的“欲型三角形”中,讓人渴望與之同化的“他者”,必須是尊敬、愛戀或競争的對象,所以,生出這種欲望的男人之間,常爲父與子、師與徒、前輩與後輩或互爲對手的關系。如果對對方不抱敬意,“他者的欲望”就不會産生價值。男人通過獲取自己渴望與之同化的對象所欲之物,從而使自己也立于同化對象所占據的“欲望主體”的位置。
購物狂、迷戀男招待、整容手術、甚至當應召女郎,這些爲确認“女性分數”的讓人抹淚的努力,在她身上成爲一種商品化的表演。在我看來,她的表演與有意過度表演女人味兒的“變裝皇後(Drag Queen)”十分相似。她一邊在異性戀的制度下表演着對“女性分數”的追求,可實際上,她在意的完全隻是女性讀者的視線。
可是,女人賦予女人的價值,與男人賦予女人的價值相比,位居次等。酒井把沒結婚的女人稱爲“敗犬”,背後便有這種意識。即,女人有兩種價值,一種是靠自己掙來的,另一種是被他人(=男人)賦予的,後者的價值高于前者,所以,沒結婚的女人被稱爲“敗犬”,因爲,結婚是女人被男人選上的登記證。
既非暴力支配,亦非權力支配和财力支配,而是“性力”支配,并且讓被支配方自發服從,也就是說,不是通過恐怖的支配,而是通過快樂的支配。這才應稱爲終極的支配吧。我們知道,權力論的要義是,自發的服從才能降低支配成本從而使支配安固穩定。
不是憑地位和能力,也不是靠金錢,而是用我的性器支配着妻子,妻子也就因爲我那家夥好離不開我
使用陽具的“插入者(penetrater)”與“被插入者(penetrated)”之間,是一種單方向的關系,“被插入者”被視爲居于劣位,換個說法是,“插入者”是性的主體,“被插入者”是性的客體,兩者角色不能混淆。其中,如果是自由民少年基于自由意志主動選擇成爲性愛客體(其實是被引導),那便被視爲最高價值的性愛;奴隸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利,所以,與奴隸之間的性愛,價值就低了一等。自由民的少年,雖然處于“被插入者”的地位,但長大成人後,可以将其他少年作爲性的客體,那時他自己就成了性的主體。
在古希臘,性愛的最高等級是同性戀。準确地說,是對少年的愛,不是成年男人之間的性愛。作爲自由民的成年男人能獲取的性對象隻限于少年或奴隸,雙方關系是不對稱的。女人,隻是爲自由民男人生子的工具,被視爲與家畜奴隸同等的财産。異性戀對于有責任的自由民男人是一種義務,少年愛才是他們高貴的權利。
男人的價值是由什麽決定的呢?是在男人世界裏的霸權争鬥中決定的。對男人的最高評價,是來自同性男人的喝彩吧,就像在古裝武打片中可以看到的場面:兩位高人交手,打得難分難解之際,對方逼近過來,在耳邊低語,“你這家夥還真行”,那種悸動的快感,是女人的贊歎沒法比的
男人喜歡在男人世界裏的霸權争鬥中自己的實力得到其他男人的承認、評價和贊賞。在霸權争鬥中,有爲地位的權力争鬥、有爲财富的緻富争鬥、有爲名譽的威信争鬥,等等。
每一次想要證明自己是個男人時,都不得不依賴女人這種惡心污穢不可理喻的動物來滿足欲望,男人們對這個事實的怨與怒,便是厭女症。
在性别二元制的性别秩序里,深植于核心位置的,便是厌女症,在这个秩序之下,无论男人女人,无人能逃离厌女症的笼罩。厌女症弥漫在这个秩序体制之中,如同物体的重力一般,因为太理所当然而使人几乎意识不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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