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金赛性学研究已经过去了50年,但性在很大程度上还是研究的禁忌课题——起码在一些商学院仍旧如此。
我猜测在社会规范领域之内有一条出路。就如我们从实验中看到的,金钱的作用是有限的,从长远看,只有社会规范能起决定作用。与其把教师、家长和孩子们的注意力集中到分数、工资以及竞争上,倒不如给人们灌输一种目的感、使命感和对教育的自豪感,这样可能更好一些。要做到这一点,市场规范的途径是行不通的。披头士乐队从前宣称过“钱买不来爱情”,这同样适用于对学习的热爱——你拿钱买不来;你若真的掏钱去买,就可能把它赶跑。
怎样才能更好地激励朋友和邻居帮助我们?付钱还是送礼物?给多少呢?或者什么也不用?我肯定,这很难做决定——特别是有的时候,存在着把关系推向市场规范领域的危险。
因此,我们生活在两个世界里:一个以社会规范为特征,一个以市场规范为特征。我们对这两个世界实行不同的规范标准。不仅如此,把市场规范引入社会规范,就如同我们前面所看到的,这违反了社会规范并且伤害了社会关系。一旦发生这样的错误,社会关系将难以恢复。
总的来看,用“高薪”造句的一组参与者显示了很多市场特点:他们更加自私并且自立,他们想有更多时间独处,他们更愿意挑选需要单打独斗的工作而非团队合作的任务,而且他们在选座位时也会尽量远离那些被告知将成为同事的人。的确,只要想到金钱,我们的行为就会更像多数经济学家所认为的那样,而不会表现出我们日常生活中所呈现出的社会动物的特征。
他们对明码标价礼品的反应与现金完全相同,这样的礼品不再能够唤起社会规范,只要一提到价格,它就越过边界进入了市场规范的领域。
他应该懂得不可以把社会规范与市场规范混淆起来,特别是在当前这种情况下,这样说无异于影射那位女士是妓女。他也应该记得伍迪·艾伦的不朽名言:“免费的性是最贵的。”
首先我要说,拿免费的东西,在很多情况下并没有错。例如你在百货商场看到一箱免费运动袜,你能拿多少就拿多少,不会有什么坏处。免费最大的问题在于,它引诱你在它和另一件商品之间挣扎——并引导我们做出不明智的决定。举一个例子,假如你想去运动用品店买一双白袜子,就是后跟有结实的夹层,前面镶金线的那种。一刻钟以后,你从店里出来,手里拿的却不是你想买的那种袜子,而是另一双你一点儿也不喜欢的便宜货(后跟没有夹层,前面也没镶金线),但是它附赠一双免费袜子。在这个例子里,你放弃了更好的选择,买回了你原先不想要的东西,这完全是免费的诱惑!
说到底,《圣经》十诫里的警告是非常有道理的:“不可贪恋他人的房屋,也不可贪恋他人的妻子、仆婢、牛驴,并他一切所有的。”这也许是最难奉行的圣诫,因为我们有生以来就被比较所束缚。
我们可能往往认识不到,无论哪种情况,保留余地的同时我们也放弃了别的东西。结果是我们的电脑里有很多功能根本用不到,音响系统的保修费又高又多余。说到孩子,我们和他们都投入了太多时间——为了寻找孩子在某一方面是否可能有特长,让他们把所有事情都体验一下。我们为了一些不一定重要的事情疲于奔命,却忘记了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下工夫。这种傻瓜游戏得不偿失,但是我们偏偏喜欢玩。
真正令人奇怪的倒是,我们打电话的人中间,竟然没有一个卖方愿意以买方可以接受的价格出让球票。我们面前是什么呢?这是一群球迷,在摇签之前都热切期望得到一张球票;然后,忽然的一下子——摇签结果一出来,他们就被分成了两帮——有票者和无票者。它形成的是一道情感断层,横亘在两群人之间,有的正憧憬着球赛的光辉,另一些则在想象用省下的买球票的钱能干点什么别的。而且这一断层是经过实验检验的——卖方平均叫价(大约2400美元)是买方平均出价(大约175美元)的14倍之多。
能否依照古列夫他们班的条件创造某种机制,既有自由选择权同时又有内在的限制?我开始想象另一种类型的信用卡——自我控制信用卡,它能帮助人们限制自己的消费行为。用户可以事先设定他们在每类商品、每家商店的消费限额以及他们每次消费的限额。
最明显的结论是,如果有“外部声音”发出命令,我们多数人会立正倾听。归根结底,被我设定具体期限的学生——我对他们发出“家长式”的声音——表现最好。当然,咆哮的命令并不总是有效,人们也往往不喜欢采用。退一步怎么样?最好的办法似乎是给人以预先参与的机会,选择他们喜欢的行动路径。这种做法可能不如强制性规定那样有效,但是它能够帮助我们把自己推向正确的方向(如果对人们实施训练,让他们在自己设定期限方面获得经验,可能更是这样)。
事实上,如果我们仔细回忆一下过去的几十年里市场规范怎样接管了我们的生活——它强调高工资、高收入、高消费——我们就会认识到让社会规范部分回归可能并不是什么坏事。实际上,它可能会把相当一部分旧日的文明带回到我们的生活中来。
在市场规范下雇员对雇主的忠诚度常常会减弱,而社会规范是激励员工,保持忠诚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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