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多数人来说,在罗马和巴黎之间做出选择不太容易。罗马有古竞技场,巴黎有卢浮宫。两地都充满浪漫风情,都有诱人的美食、时尚的商店。难以选择。那么,再给你第三种选择:罗马,不含早餐(即–罗马,或诱饵)。
如果让你考虑这三种选择(巴黎、罗马、–罗马),你会立即认识到,带免费早餐的罗马与带免费早餐的巴黎具有大致相同的吸引力,而不含早餐的罗马就等而下之了。与明显处于劣势的选择(–罗马)相比,罗马则更具优势。事实上,–罗马使带免费早餐的罗马显得如此之好,以至让你觉得它甚至胜过原先难以取舍的带免费早餐的巴黎。
但在物资短缺的环境下,人们总喜欢储备物品(当时我管家,各种短缺的物品,如白糖、肥皂、洗衣粉等都有为数不少的储备)。讲自由购买,人们会觉得供给多,不购买;讲凭本限购,人们就会觉得供给有限,即使不需要也要买。何况凭本购买是一种权利,放弃这种权利是一种损失。把滞销的东西作为限量购买的东西,人们就会有这种非理性的购买行为。
我的感觉是,我们的确看重诚实,想做诚实的人。但问题在于,我们内心的诚实尺度只有在考虑重大越轨行为时才被激活,例如,决定是否要把会议室里一整盒钢笔据为己之时。在面临细微的越轨行为时,例如拿走一两支钢笔,我们甚至不会去想这点儿琐事与诚实有什么关联,因而我们的超我仍然在睡大觉
但是,我们还有理由抱有希望。在我们的实验里,尝酒前后都不知道加醋,与尝酒之后才知道加醋,都能品出酒的真正味道。这一方法也可以用来解决争端:双方不带偏见地提出各自的认识——只是揭示事实真相,而不去涉及是哪一方采取了什么行动。这种“蒙眼”状态有可能帮助我们更好地认识事情的原委。
即使不可能完全消除固有观念和现有认识,但我们起码可以承认人人都存在偏见。有了这样的共识,我们就可能接受,冲突的解决一般需要中立的第三方来制定法则。我们被固有的信念所禁锢,它使我们对某些事实视而不见,我们需要一个未曾被我们的预期所影响的第三方。当然,接受第三方的意见并不容易,有时甚至不可能;但是一旦这成为可能,当事双方都可能[...]
一种是指导他们在尚未被诱惑控制,情况尚未发展到无法抵御之前怎样说“不”;另一种则是让他们有充分准备去应对欲火焚烧时说了“没问题”所带来的后果(例如随身带避孕套)。有一点是肯定无疑的:如果我们不能教会年轻人如何在半疯狂状态下应对性接触,那我们就不仅是在欺骗他们,也是在欺骗自己。不管我们教他们什么,我们都必须帮助他们懂得,他们在平和冷静状态下的反应与荷尔蒙冲上极点时的反应是不同的(当然,我们成年人的行为也是如此)。
金钱到最后经常是最昂贵的激励方式。社会规范不仅成本较低,而且往往更有效。
一旦社会规范与市场规范发生碰撞,社会规范就会退出。换言之,社会规范很难重建。一旦这朵盛开的玫瑰从枝头落下(一旦社会规范被市场规范打败)它就很难再发挥任何效力。
我们同时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其中一个世界由社会规范主导,另一个则由市场规范来制定法则。社会规范包括人们互相之间的友好请求。你能帮我搬一下沙发吗?你能帮我换一下轮胎吗?社会规范暗藏在我们的社会本性和共同需要里。它一般是友好的、界限不明的,不要求即时回报的。你帮邻居搬沙发,并不意味着他也必须马上过来帮你搬,就好像帮别人开门——它为你们双方都带来愉悦,并不要求立即的、对等的回报。
另一个世界,与此截然不同,为市场规范所统治。这里不存在友情,而且界限十分清楚。这里的交换是黑白分明的:工资、价格、租金、利息,以及成本和赢利。这种关系未必是邪恶与卑俗的。事实上,它同时包括了自立、创新,以及个人主义,[...]
讲自由购买,人们会觉得供给多,不购买;讲凭本限购,人们就会觉得供给有限,即使不需要也要买。何况凭本购买是一种权利,放弃这种权利是一种损失。把滞销的东西作为限量购买的东西,人们就会有这种非理性的购买行为
在物资短缺的环境下,人们总喜欢储备物品
你有没有伸手去拿优惠券,再拿着它去领一袋免费咖啡豆——尽管你不喝咖啡,家里也根本没有研磨机和咖啡机?你有没有在自助餐厅里一个劲儿地往自己盘子里放食物,尽管你已经吃到撑,直打饱嗝了?还有,你家里有没有毫无价值的免费物品——广播电台的促销T恤衫,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中附赠的泰迪熊,还有保险代理每年送的带磁铁的小日历?
免费的东西让人感觉好,这不是什么秘密。原来“零”不仅仅是一种特别的价格表示法,它还能唤起热烈的情绪——成为一个非理性兴奋的来源。如果某商品从50美分打折到20美分,你会买吗?有可能。如果从50美分促销为免费呢,你会不会争着伸手去拿?肯定会!
零成本竟然如此不可抗拒,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什[...]
免费的代价:为什么赠品反而让我们花费更多?
“零”的历史与传奇
苏格拉底说,不经审视的生活不值得过。或许现在到了清点一下我们生活中的印记和锚的时候了。即使它们在某一时间是完全合理的,但现在,它们仍然合理吗?一旦对旧的选择做了重新考虑,我们就会向新的决定、新的一天、新的机会敞开大门。这似乎是有道理的。
你们还记得《汤姆·索亚历险记》里那个有名的片段吗——汤姆把粉刷波莉阿姨的篱笆变成一种特权活动来吸引他的小伙伴?我知道你们肯定记得,汤姆津津有味地粉刷,装作非常喜欢干这活儿。“你们把这也叫作干活儿吗?”他对朋友们说,“哪个孩子能有机会天天刷篱笆?”在这一“信息”的武装下,孩子们发现了粉刷篱笆的乐趣。不久,汤姆的朋友们不但需要拿东西来交换这一特权,还从活动中得到了真正的乐趣——要是有双赢结果的话,这就算一个吧。
你走过一家餐馆,看到有两个人在那里排队等候。“这家餐馆一定不错。”你想,“人们在排队呢。”于是你也在后面排上了。又过来一个人,他看到三个人在排队就想,“这家餐馆一定很棒”,于是也加入队列之中。又来了一些人,他们也是如此。我们把这种行为叫作“羊群效应”。基于其他人的行为来推断某事物的好坏,以决定我们是否仿效,这就是“羊群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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