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知道,我的所有眼泪都与一个叫凉生的男孩有关。只有这两个字,才能完全的撤痛我的神经。
世界上,爱分为三种,爱,不爱,还有,不能爱!
上帝就给了我这么两个不能爱的礼物。我却拒绝不了
第一次,上帝给了我一件心爱的礼物,他说,你不能碰。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没为什么,这是人伦规定。世间万物皆有法度,对你,孩子,也不能例外。
第二次,上帝似乎特别仁慈,又给我一件礼物,和第一件很相似。他说,你还是不能碰!
我没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的身份衬不起这份华贵。灰姑娘之所以成为传奇,是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灰姑娘。水晶鞋的童话,只能上演这一次,所以轮不到我。
金陵是一个特别用心的女孩,但是神经太容易紧张。离高考还有一年时间,而在她这里仿佛已经奔赴了考场。那段日子弄得我也有些神经失常,常常看着新闻联播的俩主持人在台上一唱一和的时候,就开始想物理题,想这俩主持人若是碰撞后,会向那个方向移动呢?碰撞做了多少功?产生多少热?根据动量守恒定律还是动能守恒定理呢?
金陵摸摸我的脑袋,说还好,人还挺正常的,幸亏你没想化学题,你要是想把俩主持人放到玻璃杯里加硫酸,化学反应式怎么写的话,我就吓疯了,我一定四条腿跑到精神科医院给你挂专家门诊。
似乎我的咽喉对“对不起”三个字特别吝啬。或者,我怕这三个字太矫情。
用一条肥鱼,交换这永远无法说喜欢的一生。
或者,还可以是别的谁,只要你的名字不是姜生。不是那个吃了十三年凉生做的水煮面的姜生;不是那个月亮底下赤着脚丫替一个叫凉生的小男孩挨罚站的姜生;不是那个吃大麦芽糖吃到贪婪的吮吸凉生手指的姜生;不是那个为了凉生可以同那些比自己高大很多的少年厮打的姜生;不是那个月亮底下让凉生撕心裂肺喊妹妹的姜生……只要你不是,你都可以喜欢那个叫凉生的少年。
我想跟他说,程天佑,我发现,其实,未央和宁信都是一个调调的女生。是的,她们的心思仿佛是遥邈的海,你看不见底,更望不到边。
幸福就像一件浑然天成的瓷器,一旦碎裂,便不可能完好如初。
我叹气,后来自然课的时候,老师教我们各自做一个实验,选题、方案都自己定,结果那天我感冒了,就让北小武给我操刀了。结果北小武那厮给我做了一个超级华丽丽的实验。题目是:证明蜘蛛的耳朵是长在腿上的。材料:蜘蛛,白纸,桌子,小刀。步骤如下:第一步,将白纸放到桌子上,将蜘蛛放到白纸上,用力拍桌子并大吼,跑!蜘蛛就跑了。第二步,用小刀将蜘蛛的腿全割掉,然后放到白纸上,再次用力拍桌子大吼,跑!蜘蛛不动!由上可得,蜘蛛的耳朵是长在腿上的。
他说,姜生,我当然不会像北小武那样。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因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你!
原来,我本身就是这脏兮兮的,不是泥巴弄脏了我,而是我弄脏了泥巴!
我四岁那年,六岁的凉生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咬痕,此后的日子里,醒在我每夜的睡梦里,疼痛欲裂。
凉生十八岁这年,十六岁的我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了一道伤痕,此后的日子里,也将醒在我每夜的睡梦里,疼痛欲裂。
两道伤痕,一种疼痛。
不管一个人以前经历了什么,或者遭遇了什么,当她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或者生活时,就该是崭新的一页了。
程天佑长得再像凉生,他也不是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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