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无产者,只消叫他们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就根本用不着什么地下活动。他们只消站起来,抖抖身子--一如马儿抖掉身上的苍蝇。要是他们肯做,明天一早便能够把党打倒。
惟有在他们身上,才聚得起推翻党的力量。
若是有希望,温斯顿写道,希望在无产者身上。
在心里他给她个绰号,就叫"人体录音带"。
在他心里,香水味总如影随形地混杂了另一件事,那便是私通。
最最危险的,是睡觉的时候说梦话--据他看来,这般糟糕事儿根本就是个防不胜防。
一个人最要命的敌人,是自己的神经系统。
党的女人,是不兴涂脂抹粉的。街上没有别人,也没有电幕。
新话还有个词儿,叫脸罪,说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才过了二十四小时,他们竟忘得一干二净?帕森斯自然容易忘掉呀,他笨得像只动物一个样。邻座没眼睛那家伙也会忘掉呀,而且会忘得狂热盲目,一片热情,谁要是敢说上星期还要供应三十克,他一准强烈地盼着把这大胆的家伙挖出来,揭出来,蒸发干净。赛姆呢,他也忘掉啦--不过他挺复杂,他有的是双重思想。赛姆也忘掉了--而他,只有他一个人还保持着记忆?
有些东西他并不具备,那是谨慎处事,躲避麻烦,是种救人免灾的愚笨。
它有两个互相矛盾的词义。用到敌人身上,这是在骂他;用到你拥护的人,就是在夸他啦。
他的大脑没有讲话,讲话的是他的喉头。他讲的那堆废话,固然是一个个词儿,却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话:那不过是无意识之中发出的噪声,犹如鸭子嘎嘎叫。
可以断定每字每句都纯粹正统,纯粹英社。温斯顿瞧着那张没眼睛的脸孔,上面的嘴巴忙着一张一合,心里有了种怪怪的感觉,觉得这根本不是个真人,是种人形模特儿。
温斯顿看不见他的眼睛,只瞧见一对空无一物的圆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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