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缘何有这么多阻滞,年轻人又容易气馁,一迟疑便跟不上脚步。
母亲其实亦秉承外公那一套,只不过她没有叫女儿去买早餐,她叫儿去办酒席,都是违反子女意愿施展父母特权牺牲孩子使自己得益。
承欢轻轻对自己说:"我不会直接或间接左右子女。"
发完誓心中舒服不少。
那女孩十分有礼,微微笑,无言,眼神一直跟着承欢。
承欢立刻有三分喜欢,这便是庄重。
有许多轻浮之人,精神永不集中,说起话来,心不在焉,呵欠频频,眼神闪烁,东张西望,讨厌之至。
"人家会说闲话。"
承欢指指双耳,"我耳膜构造奇突,听不到闲言闲语,还有,双眼更有神功,接收不到恶形恶状的文字与脸谱。"
可是这性格琐碎讨厌的中年妇人却真正爱女儿,她是慈母。
世界多艰难,白白得来的东西何等稀罕,还嫌什么?
无论什么时候社会都具双重标准。
"被生活逐日折磨,人会面目全非。"
那个温文尔雅的专业人士的优点已完全写在脸上,没有什么好处可再供发掘。
最不幸是承欢又在差不多时间发现她自己的内蕴似一个小型宝藏。
"有钱,可以躲起来,少个钱,便想攒钱,人前人后丑态毕露。"
一个人到最后,不过是想见自己的子女。
一个女人,身边没有些许钱傍身,是完全行不通的,到老了只有更惨。
一进学堂,如入酱缸,许多事碍于教条,做不出来,难以启齿,是以缚手缚脚,一事无成。
穷人的子女早当家,十八岁就得出来靠自己双手双脚站稳,前辈父兄叔伯阿姨婶婶爱怎么嘲笑揶揄践踏都可以。
穷家女嘛,谁会来替她出头,再欺侮她也无后顾之忧。
承欢想到此处,牵牵嘴角,"事事要自己争气。"
"是,麦姐。"
"气馁了,哭一场,从头再来。"
"是,麦姐。"
"总有十万八万个人要趁你不得意之际愚弄你。"
小慧骇然,"那么多?"
"可是记住,成功乃最佳报复。"
小慧握住麦承欢的手,"麦姐,虚荣会不会有报应?"
承欢想一想,"要是你真够虚荣,并且愿意努力争取,你的报应会是名利双收,万人敬仰。"
娄小慧笑得弯腰。
承欢叹口气,"这是一个奇怪的社会,但求生存,不问手段,但是我相信你我本性善良,凡事不会[...]
那是人家的事,与她无关,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她一早已决定绝不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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