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做好人是难的,他们都太关心我,寸寸盯着我不肯放,没有一个人肯忘记过去的事,没有人肯把我当个普通人。
“我并不希望别人原谅我,”我说,“我一切错失,自有我自己承担,与人何忧。”
“像现在这样自然就好,有话就说,没话就不要说,千万不要勉强。”
“我非常快乐。”我毫无诚意地说。
“韵儿,你要说老实话。”
“妈妈,说真的,做人怎么会快乐呢,正如那位祝老太所说,既聪明又健康再加上美丽兼有上进心,一次错误,也足以致命,你就别理这么复杂的事吧,让我苦乐自知岂不是好?”我苦苦哀求,“让不快乐继续腐蚀我短短的一生吧。”
做人便如做一笔账,岁月添增一项项债目及收入,要平衡谈何容易,又有许多无名肿毒的烂账,不知何年何月欠下不还,一部部老厚的本子,都发了霉,当事人不欲翻启。
又有些好事之徒特别爱替人算旧账,不知什么道理,总希望知道对方开业以来的所得所失……
做人便如做一笔账,岁月添增一项项债目及收入,要平衡谈何容易,又有许多无名肿毒的烂账,不知何年何月欠下不还,一部部老厚的本子,都发了霉,当事人不欲翻启。
否认,全盘否认,最聪明的做法。
人一旦要坚持他是纯洁的或是脆弱的,任何微弱的理由都可以成为他的支持。
要人属于你,你先要属于人,你肯不肯放弃自己,去属于一个女孩子?
这大概是我一生中最最真情流露的一次。
露得多会死的。
“——姚晶这样美这样出名,然而她爱的人不爱她,爱她的人她又不爱,一点用也没有,”我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还是觉得有必要说下去,“寿林,至少我与你是一同发光发热,我们不要错过这一段感情。”
编姐怪叫起来,“你饶了我吧,我浑身起鸡皮疙瘩,隔夜饭都要呕出来了,这种不是人讲的话,你说来作啥?”
我尴尬地笑,但不知恁地,鼻子一酸,眼泪缓缓流下来,气氛对白环境完全像上演苦情戏。
寿林双目亦发红,他说:“我们都太刚强,现代人以强为荣,宁死不屈,佐子,我很高兴你说出心中的话,我明白了。”
我哽咽地说:“当我死的时候,我希望丈夫子女都在我身边,我希望有人争我的遗产。我希望我的芝麻绿豆宝石戒指都有孙女儿爱[...]
不要紧,他口气这么讽刺,表示仍然在乎,要是真对你客气,那就是陌路人了。
一个人的时间用在什么地方是看得见的。
他这样爱她,怎么还留她不住?”编姐问。
“你父母也爱你,为什么你还是搬出来住?他不能满足她,什么都是假的。”
我拣起那件豹皮的大衣,将之放在面孔边,我最后一次见姚晶,她便穿着这件衣裳,洒脱地,随便地,不当它是一回事。
他们说,越是穿惯吃惯,有气派,见过世面的人,越能做到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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