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俺师父与俺说的,要升仙成佛,先得无欲无求,俺想那不是如死人一般。”
孙悟空,天界的恶梦。
这个名字常出现在那些血腥的故事里,在神界和妖界的连年战争中,鲜血的气息直冲上天空,孙悟空这三个字总与天庭的惨败联系在一起,象一个阴影压在神将们的头上。
因为没人打败过他。
因为和他交手的人能活着回来的,只有三太子那样的廖廖几个天界佼佼者而忆。
传说他每天都吃一万人。
传说他有一座山那样高大。
传说他走过的地方,没有东西能活下来。
“你知道吗?他们叫我‘永远微笑的紫霞,可是没有人会永远微笑,除了石像和傻子。你知道吗?”
他们象一群冷血的猎手,在等待着圈内的野兽把血流光
他不能停下,那意味着失败,屈辱的失败。
他宁愿一直战斗到死。
一切都会消逝,能留下的只有记忆。而记忆是实在还是虚幻?它摸不着看不到,但它却又是那样沉重的铭刻在心。
这样想着的也许是小白龙,也许是猪八戒,也许是阿瑶,也许是每一个人。当小白龙在鹰愁涧底感觉着水在无声的极缓的流动,她知道那是时间在逝去。但她的回忆却永远鲜艳,一切都仿佛是许久以前。
“何人……何人生我?生我又为何?”玄奘喃喃道,“既带我来,又不指我路……为何,为何啊!”
他抬头高声问天,苍天默默,唯有一滴泪滑落嘴边。
“我再问一个,还是刚才那个法明答不出那个,如何是空?”
“破!”玄奘想也不想就说。
“是么?”
“不是!”
“不是还答!”天杨瞪眼道。“找打!”
“不是还问!”玄奘也叫起来。“欠揍!”
两人大眼瞪小眼。众僧都惊的呆了。
良久,天杨长叹一声:“你说的极是。我败了。”
“什么是佛?”
玄奘看看头上,又看看脚下,再看看门外……
“你丢东西了么?快想啊!”法明急了。
“想什么?他已经答出来了:无处不是佛。小师父,真有你的!”天杨说。
天杨:“如何是禅?”
法明:“是。”
天杨:“如何是正法眼?”
法明:“不是。”
天杨:“如何是空?”
法明:“问。”
天杨:“是么?”
法明:“不是么?”
天杨:“是么??”
法明:“这……”
“哈哈哈哈!”天杨大笑起来,“原来你就这两下子。”
“法明长老,久闻金山寺佛法昌盛,特来请教。”那持禅杖的老和尚道。
“天杨师父,不敢。”
“什么不敢?”天杨忽厉声道,“敢做不敢应么?”
法明长老一愣,才悟道这就开始论法了,于是一笑答道:“敢应不敢放。”
“放下!”
“我两手皆空,放什么?”
“那为什么还抓着?”
“心有灵犀。”
是不是选择任何一个方向,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呢?
我是一个和你一样不肯忘记前世而宁愿承受痛苦的人
几世辛苦为哪般啊,后世前生赎不完
“你怕观音你怕玉帝……”
“闭嘴!我不怕……”
“你怕如来你怕二郎神你怕大狼狗!”
“我——不——怕!”
“你怕死你怕没人理你怕人笑你你怕不象人你怕别人说你怕……”
“你——住——嘴——!我不怕我不怕我不怕啊——”
孙悟空高高跳起,一棒打在大石上。
“轰——”一声剧烈的爆鸣,尘烟散尽,地上赫然已多了个又深又宽的巨坑。
孙悟空在坑中心,满身的尘灰,气息急促,口里还尤自念着:“我不怕,我不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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