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村-1
東京車站裏熙來攘往。木村雄一睽違此地許久,他無法分辨這樣的擁擠是否爲日常情景。如果有人告訴他今天有特殊活動,他也會相信。往來的人潮量使木村爲之震懾,想起和小涉一起在電視上看到的企鵝群體。企鵝密密麻麻地大批群聚在一塊兒。但是他可以理解爲何企鵝會擠成那樣,因爲企鵝怕冷。
木村避開人潮,經過名産店和小攤位,快步前進。
他往上走了一小階,穿過新幹線驗票口。經過自動驗票機時,他擔心裝在内袋的自動手槍會被檢驗出來,接着閘門“砰”地一聲關上,警衛隊當場現身制伏他,但這一切都是杞人憂天。他停下腳步,仰望電子時刻表,确定他要搭的“疾風号”的發車月台。他瞥見制服員警站在那裏執行警備工作,但并沒有特別留意[...]
線的三車,第十排的三人座。望着窗外的檸檬嘀咕:“爲什麽500系沒有了呢?我超喜歡它的藍色。”然後他這才總算注意到似地蹙眉問:“你說傷口怎樣?”不曉得是睡亂的還是刻意造型的,檸檬略長的頭發看起來也肖似一頭獅子鬃毛。單眼皮的眼睛與貌似不服地揚起的嘴角,看起來就像是檸檬懶得工作、不管做什麽都嫌麻煩的個性表征,讓蜜柑不由得心生納悶:是性格影響外表,還是外表影響性格?“檸檬,你昨天不是被刀子割到嗎?我說你臉頰上的傷啦。”他指指窗邊的檸檬說。
地蹙眉問:“你說傷口怎樣?”不曉得是睡亂的還是刻意造型的,檸檬略長的頭發看起來也肖似一頭獅子鬃毛。單眼皮的眼睛與貌似不服地揚起的嘴角,看
周围的餐桌渐渐都坐上了人,客人们动作优雅地用着餐。老年男女尤其多,而且明显是夫妇,我不禁对他们升起一种尊敬之情,因为他们一直没有散伙,携手走向了晚年。就像那些维持了好多年都没有解散的摇滚乐队一样。
晴子感觉面无表情的近藤守与看起来像块大岩石的壮汉散发出一股莫名的气势,那是一种冰冷无人性的压迫感,仿佛他们只要接到命令,随时可以挥拳殴打,甚至是开枪射杀自己。
就在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三十秒的瞬间,电话另一头响起了平野晶的报告声:“课长!我今天能不能请特休?”
青柳抱着一丝微渺的希望,开始想像电影或连续剧的剧情。主角因蒙受不白之冤而四处逃亡,这在电影或连续剧中是很常见的桥段。主角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会东奔西走,而且为了博取观众的同情,无论如何都会拼命逃亡。
青柳努力回想,这些主角最后都是如何迎接美好结局的?
那些政治人物只有在找借口这方面是天才。不管是任何事情,残杀犹太人也好,发动战争也好,只要告诉大家,这样下去很危险,大家就会听话照做,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啊。”晴子点头同意。就算世界发生再大的骚动,自己最关心的还是只有女儿的健康、丈夫的出差计划、晚餐的菜色以及在网路上看到的化妆品价格吧。
根据谣传,在劳动党的背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每当日本国内发生怪事时,人们都会把矛头指向那股邪恶的势力,大喊“都是那家伙在搞鬼”。那股邪恶的势力,指的就是美国。
笔者以前曾经听一些年轻人满怀感慨地说:“世界上的坏事全都被推到年轻人头上,我们简直跟美国一样倒霉。”或许,被当成坏蛋也是美国的宿命吧。
根据谣传,在劳动党的背后有一股庞大的势力。每当日本国内发生怪事时,人们都会把矛头指向那股邪恶的势力,大喊“都是那家伙在搞鬼”。那股邪恶的势力,指的就是美国。
“能够为了国家牺牲自己人生的政治人物可以说是少之又少。”
“我想也是。政治人物只会死于疾病及贪污被揭穿后的自杀。”
一大堆横躺的木桶高高堆在墙边。每个木桶上都有一个小栓子,只要将突起的栓子拔掉,葡萄酒就会从中流泻而出。此时平野晶的这一句话,拔掉了晴子脑中的栓子,她可以感觉到过去与青柳雅春共度的种种回忆正倾泄而出。晴子急忙找回栓子,两手沾满了如同葡萄酒液的回忆,她将栓子塞回木桶,虽然回忆的泉流顿时止歇,但已经流出的零碎回忆却形成片段画面在脑海中翻滚飞舞,就好像洗好的照片,摇曳、坠落、时而翻转。在这些照片中,可以看见刚入学时初识稚气未脱的青柳雅春,也可以看见自己提出分手时满脸错愕的青柳雅春。
我和他还算不上朋友。论起关系来,仅仅是大学时同班过,但所属的课外同好会不同,虽然都是离家一个人住,但住的地方相隔很远。在教学楼里一见面,他总是热情地跟我打招呼,可我不太能接受他那轻率的言行和永远充满自信的态度,总是漫不经心地回应,尽量回避他。他的父亲很有名气,是一家连我都知道名字的一流企业的经营者,而他似乎早就坐定将来要继承父亲的事业。大概因为有了这个先入观,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是让人觉得非常傲慢、目中无人,尽管实际上不一定如此。不,实际上他也确实是非常傲慢、目中无人。但即便如此,他在女孩子面前却非常吃香。所以,也许我是在嫉妒他。
整个大学生活中,能回忆起来的我跟他之间的联系,
“正是狂热,才是促使攻击性萌发的原因。而引发狂热的最简单的办法,”黑泽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就是制造敌人。‘照这样下去,我们就会遭受敌人的攻击!这样下去,我们就会面临灭亡!’用这种言论来煽动民众的恐惧情绪。通常,愤怒是暂时性的,而恐惧是持续性的。为了能够直面恐怖,狂热应运而生。进一步说,其实这个敌人,并不需要真正存在。洛伦兹就曾经这么说过:‘准备好假想的敌人,只要挥动旗帜,理性立刻就会奏响嘹亮的进军号角。’奥妙就在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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