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垂下了脑袋,翻起呆滞的双眼望着我,无力地挤出一丝微笑,“还不如死掉算了。”我几乎是要脱口而出了:“你的愿望会实现的。”
“藤木一惠。”她解释,“一个的一,恩惠的惠。据说是我爸妈希望我能蒙上天恩赐至少一项才能,就取了这个名字。很好笑吧?”“好笑?”“他们肯定没想到女儿长大后竟然一个优点都没有。”与其说她是想要博取我的同情,还不如说她只是单纯地感慨自己的境遇,因而忿忿不平。
她当场笑出声来,一张脸仿佛平生头一回受到聚光灯的青睐一般,亮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你呢,只能透过伸出援手、安慰他人,才得以勉强维持对自我的评价,才不会惴惴不安。”
“就是从那以后,我写的小说就没有味道了。”
“哈?!”
“写来写去,净是些没意思的东西。我想来想去,这只可能是某种恐怖的超自然力量在作怪。真是太痛苦了,简直是既痛苦又恐怖。”
“也许是我的内心期待着能体验一下远离日常生活的经历。每天从早到晚待在公司,无非就是老老实实地工作、沏茶。有这么一个夜晚,在银座偶尔遇上一个男人,他揣着藏宝图,计划着一番冒险,听到这么有吸引力的事,谁都会相信的吧?”
“最大的财富就是满足于仅有的财富”
“你停车的方式好像要把人辗过去似的。”
“是你的走路方式像是要被人辗。”他泰然自若地说道。
“靠儿时玩伴不就得了。”
小山田是否希望日比野依赖他呢?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你少装蒜!”他看着我,然后用强硬的语气说,“你和日比野究竟是什么交情?!”那口吻简直像在探听旧情人的下落。我跟他解释:我们毫无交情。这是实情,我并没拜托他,是他主动要给我带路的。
小山田看上去并没有接受这种说词,不过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对了,我默默地在心里说,我和日比野并不亲密,不是你的情敌。刑警脸上僵硬的表情缓和了下来。“日比野,他是个可怜虫。”他的说法和市场的兔子小姐一样,都说日比野很可怜。
“我的谈话对象只有鸟和优午。”随着阳光照射角度的变化,田中看起来时而年轻时而衰老。“优午问我:‘你养了鸟吧,鸟也是我唯一的朋友。这么一来,你就是我朋友的朋友。’如何?他很贴心吧?”
四周真的是一片寂静。蓝色的景致,风,吹拂着我的发,摇摆着低矮的杂草,宁静让我听得出神。就算月亮从天上陨落,大概也只会发出硬币滚落的声音吧。
“我喜欢春天幵的樱花。伊藤你呢?还有哪种树比那色彩柔和、满树繁锦的樱花树更吸引人呢?这座岛上也有樱花树,我最喜欢樱花了。如果能死在‘樱’的手上,我就心满意足了。”“樱花跟那个刽子手‘樱’是两码子事。”
“那个男人还会读诗,他肯定比诗人更接近樱花。”
“我骑着长颈鹿去找你。”
“如果我的勇气是鱼,反射着阳光的河面都会由于其巨大与朝气而更加耀眼吧。”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