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估计自己要在山中跋涉相当时日,太重的负荷会使他体力不支,但是那只袋子中,至少还盛载了近二十公斤的各种宝石。
当他离开山洞之际,他的心狂跳着,连想都没有想到那黑女郎。
他只是憧憬着回到文明社会之后,他将会何等的富有。
他已经观察好了地形,顺着山崖,向下小心地走着。碰到了三次有土人经过,他都在浓密的草丛之中,躲了过去,未被土人发现。
当天下午,他就来到了山涧边上。他不认得路,但可以知道,涧水是一定会流出山区去的,只要顺着涧水走就是。一直到晚上,他才停了下来。
他看到有很多竹子,可惜他没有工具,不然,砍扎一个竹筏,倒可以利用水流,减少步行。
当天晚上,他把那袋宝石枕在脑后,兴奋得睡不着,不时伸手摸[...]
纳尔逊迳自来到阳台上,由于他突然来到,使我惊愕得忘了起身迎接,而仍然坐在椅上!
侍者退了出去,纳尔逊在我的对面坐了下来,道:“听说你受了重伤,是和甚么人交手来?”
我叹了一口气,道:“一言难尽。”
纳尔逊在他的衣袋中,取出一份金色封面的证件来,乍一看,像是一本银行的活期存执一样。纳尔逊将之郑而重之放在我的手中,道:“七十一国家最高警察首长的签名,这是世界上第十份这样的证件,证明你的行动,无论在甚么样的情形下,都是对社会治安有利的!”
我接了过来,心中高兴到了极点。这是向纳尔逊要求发给的证件,纳尔逊果然替我办到了。
我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道:“谢谢你!谢谢你!”
纳尔逊仰在椅背上,半躺半坐,道:[...]
七股星芒,射向同一个目标,也就是说,七股星芒从不同位置的星球射出,但是七根直线却射向一点,在这一点上交汇。
那七股星芒交汇的一点,是黑暗的星空,看不出有甚么星星。然而,就在星芒交汇那一刹那间,我又清楚地看到,在那交汇点上,迸出了一个星花,猩红色,红得如此鲜艳,如此夺目,所以当这一点红光一闪,连同那七股星芒一起消失,我的视网膜上,还留下了十五分之一秒的印象,就像是有一滴鲜血,在漆黑的黑空上,忽然滴了下来,这种景象,真令人心头震动,骇异莫名。
这一切,我用文字形容,相当多形容词,才能说出一个梗概,可是实际上,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绝不会超过十分之一秒。
当那鲜血也似的一滴,在我视线中消失了,我第一件事[...]
我又跨上了大石,摇着头,大概从三岁之后,就没有做过这种怪事。我学着陈长青,双手撑向天空,瞪大眼睛望着星空。然后,我大叫:“别让他们进行,别让他们进行。”
当我这样叫的时候,陈长青也跟着叫,要是有甚么人经过,看到了我和陈长青的这种神态,不认为神经病院发生了大逃亡事件才怪。
我叫了三四遍,心想白素应该满足,准备跳下那块大石,突然之间,我呆住了,张大了口,一点声都发不出来。
近南方的星空,也就是东方七宿所在处,有几颗自东到西,距离相当远的星星,突然发出了一种异样的光芒,那种光芒又细又长,倏然射出七股光芒的颜色不同,细得像蛛丝,但是在那一霎之间,光彩不但夺目,简直惊心动魄。
七股星芒,射向同一个目标,[...]
我们一起抬头向上看去,我不明白何以孔振泉的精神那么好,这时,他看来不像是一个超过了九十岁的老人,他抬头,透过屋顶上的那一大幅玻璃,望向星空,他的精神,简直就像是初恋的小男孩,望着他心爱的小女孩。
我望着繁星点档的星空,那是每一个人,在每一个晴朗的晚上,一抬头就可以看得到的星空,观察星空,不必付任何代价,人人都有这个权利,而星星在天上,不知道已经有多少年,比任何人类的祖先,早了不知多少倍。在我的一生之中,我也不知道看过星空多少次,这时看到的星空,和我以前看到过的,也没有甚么不同,我辨认着我可以认出来的星星,顺口问:“老先生,刚才你说甚么天市垣贯索近天纪,它们在哪里?”
孔振泉挥着手:“那是两颗很[...]
他双眼睁得极大,望向上面,我循他的视线,向这间房间的天花板望去,又吃了一惊。
在那张床的上面,天花板是一幅巨大的玻璃,足有五公尺见方。这时雨势又开始大起来,雨点洒在玻璃上,形成一种看来十分奇特的图案。
我知道这个躺在床上的老人,就是孔振源的哥哥,那个星相家,他这样布置他的卧室,自然是为了方便观察星象。
邪恶与邪恶之间,极喜自相残杀,这是邪恶的天性,他们来到地球上,曾经杀了不少邪恶,连同邪恶的移居体一起杀害,他们对这一点,表示了很大的遗撼,可是那不得已,因为他们一到,就发现来到地球的邪恶,已经明白地球人是最佳的移居体,邪恶明白可以通过地球人的身体,来发挥他们的本性。”
序言
人一直努力在实际行动上、思想方法上、哲学观点上,设法弄明白生和死的秘奥,努力想勘破生和死的关限,从而更进一步了解生命的本质,以达到使生命无限止延长之自由。
可是一直到如今,生命的玄秘,仍是至高无上,无法参透。
也正由于是终极的神秘,所以容许任何人发挥无穷的想象力,完全不受拘束——《生死锁》就是在这种基础上建起来的一个故事。
自然,在故事中,亦夹进了一些对生命秘奥的看法,会看门道的朋友,一定可以看得出来。
倪匡
一九九零年一月一日 香港
三毛去后,有人问起,回答是:她放弃了现有的生命形式,进入了另一境界。爱她的人,应尊重她的选择。
此情形,和书中的五散喇嘛,含笑舍弃旧身体,是一致的。
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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