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所认定的流行品位实际上只是供需失衡的产物——而供需失衡就是市场对无效分配的一种反应。
最有效的广告来自于同龄人,没有什么能比口碑更有效。
被称为“数字时代的女先知”的埃瑟·戴森在她的《2.0版——数字化时代的生活设计》一书中说过:网络并不能改变人性,它只是提供某种前所未有的可能性,把人性中潜在的某种因素激发出来。
小众文化的最终崛起会重塑社会的景象。人们正在分散到成千上万的文化部落中,部落之间的主要纽带已经不再是地理位置的邻近和工作场所的闲谈,而是共同的兴趣爱好。过去,大多数人都在收听、观看和阅读着同样的内容,而且这些相对匮乏的内容大多是大热门的领地。现在,我们正在离开这个饮水机时代,进入一个百花齐放的小众文化时代。
1958年的时候,马克思主义社会学家雷蒙德·威廉斯(Raymond Williams)在《文化与社会》(Culture and Society)一书中写道:“不存在大众,只存在把人们看做大众的方法。”
长尾力量和技术不仅引发了品种和选择的大爆炸,也很容易把我们卷进这样的部落旋涡。大众文化已经四分五裂,但并没有重新组合成另一种大众文化。相反,它转化成了无数种小众文化,它们正在以一种变幻莫测的排列方式同生共息,相互影响。
所以,现在的文化不是一张巨大的毯子,而是由许多条细线交织缠绕而成的,每一条线都可以独立编址,都同时连接着多个不同的群体。
简言之,我们正在目睹大众文化向一种广而杂的平行文化转移。
长尾的意义无非就是无限的选择。充足、廉价的传播渠道意味着丰富、廉价和无穷无尽的品种——也就意味着消费者们的兴趣可能会像产品种类一样分散。从主流媒体和娱乐业的角度看,这就像是传统媒体和互联网之间的一场战争。但问题是,一旦人们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网上,他们就不会再简简单单地从某一个媒体跳到另一个媒体,而是会四散而去。这样一来,无限的选择就等于市场的终极细分。
尽管过多的选择也有害处,但消费者们需要选择,而且需要很多选择。不过,选择的益处并非来自选择本身,而是来自于选择的过程。只要让选择者们感觉到他们是意志自由的行动主体,已经在选择过程中成功地决定了自己的偏好和最终的选择结果,选择的重要性就会失而复得。
大热门对社会和商业的统治力也许已经不像过去一个世纪中那样强,但它们的影响力仍然是无可比拟的。其中一个体现是,它们可以创造大众文化热点,然后围绕这些热点孕育定位更加明确的细分市场。
成功的长尾集合器既需要冷门产品,也需要大热门产品。它们必须跨越整个多样性光谱,从吸引面最宽的流行产品一直延伸到吸引面最窄的另类产品。唯有如此,它们才能整合信息资源,指明一条对所有人都有意义的长尾探索之路。
把丰饶性放到经济大背景中来考虑。如果丰饶的资源只是一个系统的要素之一,而这个系统仍然在其他方面受到稀缺性的限制,那么这些丰饶的资源也许不能改变经济的正统状态。在这种情况下,它们的角色就像是学习曲线或是最小化的交易成本——都是生产效率的驱动器,有助于降低价格并提高生产率,但并不能打破经济学的法则。
在每一次工业革命中,总会有一些主要生产要素的成本急剧下降。相比从前的成本,新要素几乎是免费的。相比牲畜和人类挥汗如雨的时代,工业革命中的物理动力几乎是免费的。突然之间,你可以做到你从前做不到的事了。你可以让一个工厂保持24小时连续运转,以工业时代之前不可想象的方式进行大规模生产。这确实意味着物理动力的成本已经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零。整个经济不得不重新认识自己,拼命去利用这些物理动力。你不得不去“浪费”蒸汽机和它的衍生物们的力量,唯有如此,你才能胜人一筹,无论是在战争中还是和平时期。
幂律分布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分形”性,也就是说,无论你把它放大到什么程度,它看起来仍然是幂律分布。数学家们把这称为“多比例自我相似性”,简单点说,这是指长尾由许多小尾巴组成,每一个尾巴都是一个别有洞天的小世界。
如果更多的消费并不会带来更多的成本,你就很有可能更多地消费。
总结一下:人类的注意力比金钱更容易扩散。长尾的主要效果就是将我们的品位转向非主流产品,但只要新发现的东西让我们更加满足,我们就会更多地消费它们。只不过,我们不必为得到这样的特权而付出太多的金钱。
80/20法则在长尾市场中已经发生了3种变化:
1. 你能提供的产品远比从前要多。
2. 由于找到这些产品远比从前要容易(推荐系统和过滤器的功劳),销售额在大热门和利基产品之间的分配更加均匀了。
3. 由于利基市场的经济学与大热门市场相差无几,任何产品都能创造利润,无论流行程度是高是低。
只要消费市场存在,幂律曲线就会在3个条件成立的情况下出现:
1. 多样性(有很多不同种类的事物)。
2. 不平等性(某些事物的质量高于其他事物)。
3. 存在某种网络效应,比如声誉或口头传播效应,这些效应容易将质量的差别成倍放大。
换句话说,只要存在不同事物,某些事物优于其他事物,而且像声誉这样的网络效应能进一步推广好事物、压制坏事物,幂律曲线就会出现。这会造成市场、文化和社会的一种“可预见的不均衡”(如帕累托所说):成功带来更多成功。不用说,我们的世界有很大一部分是由这些力量塑成的
黑天鹅问题的:
一个随机性事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重大影响、无法计算的概率、意外效应。首先,它一旦发生,就会造成与其本身不成比例的重大影响;其次,它的发生概率很小,而且根据发生前的可用信息也无法计算这个概率;第三,黑天鹅问题的恶性特征就是它的意外效应:在任意一次观察中,不会有任何有说服力的要素可以证明这个事件的发生概率正在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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