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只有一双眼睛格外亮。
像是傍晚时候西方那颗孤零零的星星。
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在她懂得这一点的时候,中央电视台还尚未自称CCTV
余妈妈一边想着,眼泪就掉下来,混进水池里,和余周周的片尾曲一同消失在排水口的漩涡里,转啊转。
一代又一代人,生命就像往复的陀螺,兜兜转转
西米克举高了瓶子,余周周把右眼贴紧了圆柱状的瓶身,初春三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通过瓶子,在她眼底铺陈出一大片明晃晃却又不刺眼的灿烂明媚
竟然让他变得像一只炸了毛的折耳猫。
“求花!”(作者终于忍不住乱入:呸,我还求砖呢)
她不再是主角,也不再亲自捧着圣水披荆斩棘。所有的故事都成为了木偶戏,她牵引着主角配角一起扮演剧情,却不再全身心投入地感受他们的喜悲与澎湃。每一个单独的人物都是一个故事,在笔尖触碰到纸面上的那一刻开演。
画到献花王冠的时候,小公主出生。
画到柔美面容和日式大眼睛的时候,是十五岁生日时候民众们夸赞公主花容月貌沉鱼落雁。
画到她纤细的腰肢的时候,是她十八岁一舞艳绝京城。
画到飘逸的蓬蓬裙,是她初遇王子,对方拜倒在她裙下……
一个人物画完,一个故事也就在脑海落幕。
可是余周周并不是那个公主。
余周周扮演的,是命运。
故事也不再单纯的一通到底。她开始画平凡而历经磨难的小姑娘,画被众人误会含恨而死的女舵主[...]
不急不躁淡定从容的气质,的确是从娃娃抓起的。
人,总是要一点点学会掩饰自己的欲望,将欲取之必先与之。煞风景的人称之为虚伪。
班主任站在讲台边,巡视了两个来回,用那一双灯泡一样的眼睛烤蔫了祖国的57朵花。孩子们被吓得大气不敢出,偏偏天下所有的班主任都愿意用阴沉的表情营造人人自危的恐怖氛围,不知道是不是这样能给她们一种君临天下的快感。
一个小时后,数学课上,于老师抱着一大摞作业本走了进来,重重地往讲台上一堆。她今天穿着翠绿的针织衫搭配深紫色西装裤,还背着一个浅蓝色的包——作为人类,早就失却了动物对于危险的敏锐本能,所以余周周并不知道这种艳丽而变态的搭配往往是灾难的代名词。
。因为以前是这样做的,所以以后也要继续下去,就像一条河,你只管向前流动就好,不要去管走向的原因。
阿Q精神是中华民族的本能,从余周周这样的娃娃抓起。
余周周想,难道她真的是乔哥哥的接班人?张嘴就能胡扯。
余周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仿佛是在余婷婷嘴里噎了一整个馒头,她张着嘴巴愣了许久,被打断之后不知道怎么继续,于是只好转头去看着外婆。
因为父亲值班来不及做饭而到奶奶家蹭饭的余乔,此刻突然放下碗筷大笑起来,余婷婷突然被打断,气得眼睛圆睁,但是她和余玲玲都很害怕阴阳怪气的乔哥哥,所以平常十分伶俐的小嘴只能倔强地抿起来,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老师这种东西啊……”余乔笑到一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余乔!闭嘴!”大舅劈手又是一个暴栗。
余乔捂着脑袋盯着墙上的挂钟,“爸,你该走了,要不就迟到了。”
“我走了你就能胡说八道了是吧?”
“您没走我不也一直胡说八道吗?关键是,您觉得只要我开口说话,那就一定都是胡说八道。”
“小兔崽子你——”
余周周抱着碗低头偷笑,听到外婆轻咳了一声,饭桌上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筷子和盘子清脆的敲击声。
“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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