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本华说过,一个真正漂亮的女人不会拥有一个真正的同性朋友。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擦眼泪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问洛枳。
洛枳憋不住笑,“谁告诉你是擦眼泪的?明明是擦鼻涕的好不好?如果只是眼泪,你用袖子擦擦不就得了吗,至于一直不抬头吗?”
百丽终于忍不住尖叫着追打洛枳。
开口是需要勇气的,一种承担责任的勇气。
因为不说是遗憾,说了,就只剩后悔了
这时上课了,张明瑞端着水杯重新回到座位上,小心翼翼地看洛枳的脸色。
“生气啦?”
“其实没有,但是为了卖你一个面子——恩,气死我了。”
“卖我面子?”
“气死我不是你的目的吗?”
“谁说的?!”
但她没那个胆量说,因为她在乎这段模糊脆弱的关系。谁在乎谁就吃不了兜着走
“心碎了一地,正一块一块地往回拼呢。你帮我告诉张明瑞,我认输了哈。”
“不管怎么样,我道歉。”他回复。
“你的道歉总是很诡异。先是为张明瑞喜欢我而道歉,现在又为高中不认识我而道歉,你让我怎么说没关系?”
张明瑞回过神,清清嗓子说,“真的,我们两个真的提到你了。盛淮南说,高中的时候,他们几个男生除了喜欢打球和看篮球杂志以外,唯一的乐趣就是搜寻美女列名单。只要长得略有姿色,”张明瑞故意强调了最后四个字,“全部都被他们收进名单。”
“然后呢?”
张明瑞挑挑眉毛说,“然后呢,然后呢,盛淮南刚刚说——”
他盯着洛枳,憋着笑。
“他说他高中从来没有注意过你。”
他说完,两个人又沉默了几秒钟。
张明瑞忽然蹲在地上大笑。
“洛枳,我气死你!”
说完这句小学生智商水平的话,他很开心地跑掉了。还一跳一跳的,后脑勺的一撮头发随着动作起伏跳跃,背影看起来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这时候手机震动,盛淮南的短信来得很是时候。[...]
张明瑞默默地看着她很久。这两次坐在一起上课,让他发现,其实洛枳大多数时间都是温吞迟钝的,只有他们两个的课堂上,她几乎不讲话,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一层厚厚的隔膜扼杀了张明瑞所有未出口的没话找话。
然而,某些时候,她仍然寡言,却妙语连珠,能用简单的话把话题完美的继续下去,有声有色。
那些时候,她是醒着的,是时刻准备去战斗的,是在努力“呈现”着的洛枳。
那些时候,就是第一次在法导课见面,某个人也在的时候。
张明瑞的目光里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自卑和怜悯。
她们都是这样。洛枳也是,她也是。曾经他看不懂,可是现在他全明白了。
“真的……你的确是特别好的女孩。”他的笑容很礼貌,可是语气犹犹豫豫,仿佛是不知道怎么措辞才能不伤害她。他眼睛里面有种居高临下的歉疚和怜悯,那神情让她觉得刺眼。
“我知道我很好。”她笑。
好到有资格被你牵手,却没好到让你一直牵住。
盛淮南愣了愣,僵在一半不知道怎么说。
“总之谢谢你。”洛枳说完,刷卡进门。
谢谢你,赠我一大筐空欢
“对了,上次的事情还要跟你道歉呢。你很反感吧?”盛淮南突然说。
“什么?”
“张明瑞都跟我说了。他很喜欢你。”
洛枳心理咯噔一下,几秒钟没开口说话。
“他喜欢我,你道什么歉?”她缓缓地说。
只是几分钟的事情。游乐场里那个笑得灿烂而不设防的Juno姐姐慢慢冷却,冷却成洛枳。
“……不是,他说就是好朋友那种喜欢,还说我乱做媒,肯定让你不高兴了。”
“哦。”她顿了顿,“没有,我也很高兴认识他。”
“那就好。”
“但是做媒的事情还是算了。”
“哦。”
刚才的奥德赛之旅最精彩的地方就是从高处冲下来的那几秒钟,我们之前排了那么长的队伍,之后又要坐在这里哆哆嗦嗦地晾衣服,只是为了那几秒钟好好地尖叫一场啊。所以平常无聊一点,今天才会觉得开心。人这一辈子,大部分时间都是无聊的。”
她惊讶地抬头望他,盛淮南摊开手,无奈地说,“非常六加一,比我当初想象的还痛苦。”
洛枳笑了,眼睛眯成月牙,低下头问Jake,“下午我们带上这个哥哥一起,好吗?”
在Jake扭身看他的瞬间,盛淮南展开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无害笑容,洛枳也看得有点呆。Jake没有拒绝,拽拽地点头说,“没意见。”
一下子两个人都没什么话讲了。沉默了一阵子,张明瑞慢慢地开口说:“你猜对了。我喜欢的女孩子接近我,是为了盛淮南。我空欢喜了一阵,很懊恼。”
“你不必告诉我的。”她温和地笑着说。
“就当我发发牢骚吧,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张明瑞的表情有点难堪。
“那为什么偏偏告诉我?”
“这很重要吗?”
的确不重要,只是我没兴趣知道。她没有再纠缠,低头吸着冰卡。
“这件事不怪他,所以我不想告诉别人,不希望他难看。盛淮南拒绝得很明确,没有暧昧,而且的确是那女生……自作多情,”张明瑞最后一句说的有点不忍,“也的确是她利用我,跟盛淮南没关系。”
洛枳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这才认真地看了看他。
“张明瑞,我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
“我叫张明瑞。”男孩子的脸颊仍然绯红。他长得黑黑的,五官很舒展,看着也挺讨人喜欢。
洛枳用了几秒钟来消化这个局面,然后叹气说,“如果是为了这件衣服和那杯咖啡,那么我觉得没必要赔罪,我不介意。如果是为了泼开水的缘分……”
他的脸更红了。
“那么就更不必要了。”她用玩笑的语气说。“我和盛淮南高中不熟悉,但是传言听过一些,他和那个女孩子的感情开端很有趣,不落俗套,可是最终结局不过是一拍两散,同样的开头套路,不吉利,我看咱们俩还是算了吧。”
笑归笑,距离感摆在眼睛里,她相信他看得到。
肇事者反而事不关己地来看热闹,笑嘻嘻地说,“咦,你们认识啊?不过你别理他,他有热水情结。我要是没记错,当初认识初恋女友的场景,就是他不小心一杯水泼到那个女孩子身上,把人家烫的龇牙咧嘴,他被骂了个狗血喷头。他受虐狂。弱水三千,就等着一瓢来泼。”
盛淮南这次没有像在咖啡馆那样反应明显,只是一副对旧事重提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好像早就料到对方会揭短,轻轻地笑,不否认,也不生气。
洛枳楞了一下,立刻转头看着那个男孩子,说,“你想暗示我什么吗?你也泼了我一身热水,我是不是该把你骂的狗血喷头呢?说不定我们之间有缘分。”
男孩窘住,满脸通红,而盛淮南已经笑得伏在桌子上直不起身。
“看上了?我觉得不错。内外兼修,平易近人。性价比肯定特别好。”
“滚。你这两天看广告看多了吧,你以为是帮老大攒电脑啊。”盛淮南皮笑肉不笑地一咧嘴。
“少跟哥们装。要不然你看什么啊?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