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活着的生物体,都为成功繁衍后代煞费苦心。
类似的系统已经在疫情暴发期间使用,例如2010年秋海地暴发的霍乱疫情就使用过该系统。我们最终希望能将疫情侦查工作实现群众外包,将患者们提供的零散信息汇集在一起,勾画出从疫情开始到随后扩散的实时画面。简短的代码只是一个开始。当越来越多的国家采用电子医疗记录时,世界各地的人都可以直接通过手机报告自己的健康问题,以此加强与医疗网络的联系。这些信息不仅将为报告身体有恙的患者提供更有效的治疗,而且当分析大量用户的信息时,健康异常现象将被更迅速、敏锐地侦查出来。发展到最后的反应系统,能够识别出标志一种流行病开始的异常的健康问题集群。至此,数字流行病学时代真正到来了。
我们不难想象一个以芯片为基地的系统能够迅速地告诉我们:一种新感染源在哪一种细胞里能存活,因此其最可能行进的传播路径(通过性、血液还是打喷嚏等)是哪一条。
DARPA正在研发一个叫作“预言”(Prophecy)的项目,其目的是“成功地预测任何病毒的自然进化”。预言项目致力于使用技术手段来预测疫情走向:结合技术手段与全世界病毒热点地区的专家团队的研究支持进行分析。预测一种病毒未来的进化轨迹似乎是科学神话,但预言项目践行了DARPA直面高风险也是高回报的理念。幸运的是,以我们今天对流行病的了解和可使用的技术工具,这一目标有可能实现。
正在兴起的流行病预防学(science of pandemic prevention)主要有三个目标:
1.早点识别地方性流行病(epidemics)。
2.评估地方性流行病演变成全球性流行病(pandemics)的概率。
3.在致命的地方性流行病演变成全球性流行病之前遏制它们。
这些病毒微阵列(viral microarray)专用芯片在全世界的实验室里得以广泛地应用。它们有助于迅速地识别出导致新型流行病的微生物凶手,例如引起SARS的冠状病毒,但是该技术并非完美无缺。这些芯片只能抓住来自科学界已知病毒家族的病毒。如果有一组我们完全不知道其序列的病毒,那么我们就没法在芯片中设计其基因序列,真正未知的病毒就会被我们忽略掉。
GIS是各种各样当代研究技术中的一种。这些技术使我们调查疫情和了解疾病传播的研究方式发生了明显变化。全面协调使用这些技术手段,就可能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监测和遏制疫情的方式。
流行病大事记
新型病毒迁移到人类身上时,现有的公共卫生机构并不一定能够监测得到,因而也无法及时告知人们。
人们对现有公共卫生机构的信任是被误导的。人们笃信当新型病毒迁移到人类身上时,这些公共卫生机构会告知我们。我们刚刚开始发现,这是多么严重的误导。
记得我有一次碰到一个往村里走的男人,他背上扛着一只捕获的猴子。目睹流着鲜血伤痕累累的动物,我脑海里首先闪过的念头是:我们地球上的野生动物遗产中又失去了美丽而重要的一分子,这是多么不幸啊。可是我也看到,这位男子穿着夹脚拖鞋,衣衫褴褛,一整天在森林里狩猎,汗流浃背,灰头土脸。他无疑是为了生计而不是消遣!在生存线上挣扎的猎人不是我们的敌人。正如我们将在第12章里进一步探讨的那样,解决办法是了解和帮助他们,而不是与他们为敌。
无论哪里的人以前都吃野生动物。虽然意识到杜绝野味消费对野生动物保护很重要,但是不妖魔化以野生动物为生的人们也很重要。如果我们不费什么气力,就能在不接触野生动物的情况下,持续提供高质量的蛋白质食物来源,那就最好不过了。这有助于保护一些最重要的濒危动物物种,同时防止流行病的蔓延。但问题并非这么简单。
唐和上校潜心思考的主题之一就是丛林肉(bushmeat),这是我们在中非所做研究的中心主题。丛林肉是野味的另一种说法,虽然历史上这一术语多指热带地区的野味。但事实上,当我在新英格兰的朋友一年一度仪式般地捕食鹿肉时,他就是在吃丛林肉。我在旧金山光顾自己钟爱的海鲜店——天鹅生蚝酒吧时,厨师撬开活海胆的软壳,取出来让我吃的海胆也是丛林肉。然而正如我们在第2章里了解到的那样,从微生物角度来看,不是所有丛林肉都是以同样的方式制成的。
情报机构使用一系列技术手段对潜在的危险事件进行监控,但是其中最有价值的手段之一,是对恐怖信息的监控。审查电子邮件、电话、网上聊天室的情报机构能够追踪某些信号出现的频率。例如,如果一位记者发送一封包含“基地组织”和“炸弹”这两个词的电子邮件,该信将被一个过滤敏感关键词的自动过滤系统发现。即便如此,这些信息仍不太可能被送到一位情报分析家的书桌上。因为系统也记录了其电子邮件账号和IP地址,而且有望将恐怖信息标注到属于“记者”的分类里。
在这个跳跃过程中,有一些人比其他人具有更高的被感染概率,这些人应该被称作哨兵人群,猎人就是其中典型的例子。
在流行病监测的领域里,这种信息就是新型微生物从动物跳跃到了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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