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办公室,桌上有百合花,你在这个城市的不远处,但是我明天有个大单要谈,今晚要准备。你在申请美国学校,准备GMAT和TOEFL考试。我看见窗玻璃里,我隐约的黯淡神色,想起一个词汇:咫尺天涯。” “我的毛病是不能不恋爱,在真爱面前忘记其他一切,重色轻其他一切。这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这次我将认真面对我的内心,审视直至深谙其中的奥妙。我不能不恋爱,但是我应该懂得如何安排生活,但是我渐渐梦到那个无耻的宿命,它说,爱,然后绝望。秋,你看得见吗?不懂悔改的爱情和河流的光?”
但是有些误会是可以避免的。初中上完生理卫生课,语文老师讲课本,“敌人有的被歼,有的受惊而逃。”这回,笑的可不只是我,下课那些人就互相喊,“不好意思,让你受精了”。其实是用词不好,本可以改成:“敌人有的被击毙,有的落荒而逃”。东单的命名也属于可以避免的一类,银街,他卖金,你卖银,多难听。本可以改成铜街,钻石街之类。
“我们彻底完了。秋水,你会后悔的,你现在的心不在我这里。历史将证明,你应该娶一个我这样的人,但是我现在已经身心俱疲。我不想成为你的枷锁,我对你更加关切,我就绑你更紧,你挣扎更凶,我就绑你更紧。我们有缘分,但是这种缘分太苦了,总之缘分象是条绳子,把我们捆到运命的石头上,越挣扎,绳子捆得越紧,勒痛身体,勒细呼吸,勒出血。我决定,这次我做主,我要离开你。”
我把钥匙和呼机都别在腰上,走了两步路,仿佛过去被删去信息的鬼魂全都重新汇聚在呼机里,挺沉。
我双手插进小红脑后的头发,托起小红的脸,仿佛沙漠里,没有月亮的夜晚,捧起一皮囊满满的泉水,黑色的头发是从水囊里渗出的淋漓的水珠串。我的嘴唇是我另一双小手,它们拧开水囊的开口,我亲吻小红的嘴,它们在舀吸里面的泉水,我在水面上看见自己的眼睛。
正是猫狗都嫌的年纪,
兽哥哥是我第二个最喜欢的人,我心疼他,他瘦得很厉害,比以前更厉害,沙尘暴里穿件风衣,淡薄得如同一片黄叶子。
辛荑说,不能怪妖刀强调精神。他怀疑,如果妖刀泄了这口气,就会在一夜间枯萎,仿佛离开水的兰花。辛荑基本肯定,他是妖刀第一个男人,辛荑非常肯定,他和妖刀的每一次都仿佛第一次,都仿佛手指撬开河蚌的外壳,仿佛反革命的铡刀陷进刘胡兰的脖子,仿佛教廷的火焰蔓延到圣女贞德的下身。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