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卷西风,夜凉如水,满庭花影
只见淡淡的云片,拥着半轮明月,从落叶萧疏的树隙里,射将过来,一阵一阵的暮鸦咿咿哑哑的掠月南飞,院子里的菊花,与初生的月影相掩映,越显得十分幽媚,好像是一幅绝妙的秋景图。
通讯一
似曾相识的小朋友们:
我以抱病又将远行之身,此三两月内,自分已和文字绝缘;因为昨天看见《晨报》副刊上已特辟了“儿童世界”一栏,欣喜之下,便借着软弱的手腕,生疏的笔墨,来和可爱的小朋友,作第一次的通讯。
在这开宗明义的第一信里,请你们容我在你们面前介绍我自己。我是你们天真队里的一个落伍者——然而有一件事,是我常常用以自傲的:就是我从前也曾是一个小孩子,现在还有时仍是一个小孩子。为着要保守这一点天真直到我转入另一世界时为止,我恳切的希望你们帮助我,提携我,我自己也要永远勉励着,做你们的一个最热情最忠实的朋友!
小朋友,我要走到很远的地方去。我十分的喜欢有这次的远行,因为或者可以从旅行中多得[...]
我所钦佩的叶圣陶先生
叶圣陶老先生是我在同时代的文艺界中,所最钦佩的一位前辈。
我第一次读到叶老的作品,是在二十年代初期,在我母亲订阅的《东方杂志》上的《地动》和《小蚬的回家》,都是描写儿童的短篇小说。他写得那样地自然活泼,对于儿童心理体会得那样细致入微,使我很受感动。此后,凡在报刊杂志上有“圣陶”署名的文章,我都尽先阅读。我觉得这位作者,是个热爱儿童,深切同情劳动人民的“不失其赤子之心”的“大人”!
二十年代后期,我又从顾颉刚先生那里借到了一本《倪焕之》。这是一本热情澎湃的书,说的是一位从事教育的有理想的青年,但在那大变动的年代里,他的努力失败了,希望破灭了,终于寄希望于未来的同自己全然两[...]
我同她略谈了几句,提起她所已看过的英国文学,使我大大的吃惊!例如:哈代的全部小说集,她已看了大半;她还会背诵好几首英国十九世纪的长诗……她父亲又很高兴的去取了一个小纸本来,递给我看,上面题着“露珠”,是她写的仿冰心《繁星》体的短篇诗集,大约有二百多首。我略翻了翻,念了一两首,觉得词句很清新,很莹洁,很像一颗颗春晨的露珠。
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更亲密的、灵肉合一的爱情的开始。
恋爱不应该只感情地注意“才”和“貌”,而应该是理智地注意到双方的志同道合(这“志”和“道”包括爱祖国、爱人民、爱劳动等等),然后是情投意合(这“情”和“意”
包括生活习惯和爱好等等)
是“人挤人”的“血肉长城”之间的一种润滑剂,就是谅解和宽容,就是同情和爱
文学不关心人民,人民也必将冷淡文学
一九二九年六月初,我还在燕京大学教课,得了重感冒住在女校疗养所里。院里只有一位美国女大夫和两位服务员。
大夫叫她们为舒妈和富妈(这大夫和服务员只照看轻病的人,一般较为严重复杂的病,就送到协和医院去了)。这两位服务员都是满族,说的一口纯正的北京话。舒妈年纪大一些,也世故一些,又爱说爱笑。富妈比较文静,说话轻声细语地。我总觉得她和舒妈不同,每逢她在我身边,我的脑中总涌上“大人家举止端详”这一段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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