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自己孤独的桌子前,和她共度她人生的片刻。
“那可得是一种非常特殊的霍乱,”他说,“因为每个死者的后脑勺上都挨了仁慈的一枪。”
:“社交生活的关键在于学会控制恐惧,夫妻生活的关键在于学会控制厌恶。”
当初,为了换取一种安全感,她们不仅放弃了自己家庭的姓氏,甚至放弃了自我,可那种安全感不过是她们做姑娘时许多幻想中的一个罢了。只有她们自己知道,她们曾经疯狂爱着的那个男人一尽管他或许也爱着她们一给她们带来的负担有多么沉重,她们不得不照顾他们直到最后一口气,喂他们吃喝,给他们换下脏兮兮的尿布,用母亲式的巧妙花招哄他们开心,以减轻他们清晨走出家门去直面现实的恐惧。可当看到他们受自己的鼓动离开家门,准备一口去吞掉整个世界时,她们又开始害怕男人会一去不复返。这就是生活。而爱,如果真的存在,则是另一回事:另一种生活。
弱者永远无法进人爱情的王国,因为那是一个严酷、吝啬的国度,女人只会对意志坚强的男人俯首称臣,因为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带给她们安全感,她们渴望那种安全感,以面对生活的挑战。
“趁年轻,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尽力去尝遍所有痛苦。”
:“现在还能碰见不是因爱情而自杀的人,真是遗憾。”
她就像一尊河神的雕像,眼睛如蛇眼一般,无所畏惧地裹在一袭黑衣之中,耳边别着玫瑰花。
因为钟摆能让任何东西飞起来,却无法使自己腾空。
每到傍晚,皮埃特罗·克雷斯皮就在一阵薰衣草的香风中到来,总带上一件玩具做礼物,他的未婚妻则在客厅里接待他,并敞开所有门窗以免引起风言风语。这种谨慎不免显得多余,因为意大利人已充分表明他的正派可靠,他甚至连姑娘的手都没有碰过,尽管她年内就将成为他的妻子。
所有诗句中都有蕾梅黛丝幻化的身影:蕾梅黛丝在下午两点令人昏昏欲睡的空气中,蕾梅黛丝在玫瑰无声的呼吸中,蕾梅黛丝在蠹虫如沙漏般的暗地蛀蚀中,蕾梅黛丝在清晨面包的热气中,蕾梅黛丝无所不在,蕾梅黛丝无时或缺。
然而,那二十一位当年深入山林西行寻找大海的无畏勇士的后人,执著地绕过错乱乐声的暗礁,翩翩起舞直到天明。
奥内西莫·桑切斯参议员坐在有冷气的汽车里,脸色苍白,对外面的气温没什么感觉,但刚一打开车门,火一般的热浪就使他浑身一颤,他的真丝衬衣立刻被一层铅灰色的汗水浸透了,他觉得自己一下子老了好多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孤独。
一些恼怒引起了另一些恼怒,老伤疤被重新揭开变成了新伤疤。他们痛苦地看到,多年的争吵仅仅培养了夫妇间的仇视,这一点使他们不寒而栗。
假如阿莫乌尔能够使自己相信那些话并不是一个绝望者的梦吃的话,那么,即使到了他这把年纪,生活也还是可以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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