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幸运的旅行结束之后,我把所有故事从头到尾重写了一遍,在狂热的八个月时间里,我无须拷问自己,真实在哪里结束,想象从哪里开始,因为我怀疑,也许二十年前我在欧洲经历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这种怀疑令我受益。从那时开始,写作变得十分流畅,以至于有时我会觉得,写下这些文字是出于纯粹的叙述的快感,仿佛整个人都飘浮在空中。此外,同时写作所有故事,随心所欲地从一个跳到另一个,这种方式使我能够尽览全景,不但避免了因为频繁地幵始而感到疲惫,也更容易发现文中无关紧要的冗余词句和致命的前后矛盾。我认为,我已经收获了最接近我理想的短篇小说集。
同时与五个不同的创作者合作,让我发现了一种写这些故事的新方法:有空时就开始写,感到疲惫或者有事情临时插进来时就放下,然后开始写另外一个。在一年多一点儿的时间里,十八个题材中的六个进了废纸篓,其中就包括我的葬礼,因为实在无法描绘出梦境中那种欢欣的气氛。而剩下的故事则像有了呼吸,获得了长久的生命。
在长篇小说的第一部分,作者必须把一切都确定下来:结构、语调、风格、节奏、篇幅,有时候甚至要确定某一人物的性格特征。而之后的部分,作家体会到的则是单纯的写作的快乐,那是人类所能想象的最私密、最自我的一种愉悦。
有一天,我梦见参加自己的葬礼,走在一群朋友中间,大家穿着肃穆的黑衣,气氛却像过节般热烈。所有人都因为相聚而感到快乐。而我则比任何人都快乐,因为死亡给了我这个同拉丁美洲的朋友们欢聚一堂的好机会,他们都是我最老最亲同时也阔别最久的朋友。葬礼结束,人们开始散去,我想陪他们一同离开。但其中一个朋友的话却如当头棒喝,让我意识到,对我来说,节日已经结束。“你是唯一不能走的人。”他说。直到这时我才明白,死亡就是再也不能跟朋友们在一起。
人们这才知道霍塞·阿卡迪奥·布恩地亚那鬼知道的偈语原来是拉丁文。
探求如何把钟摆的原理应用到牛车上、应用到犁铧上、应用到一切有用的会动的东西上
恢复了用这种原始食物填饱肚子的餍足感。
他整天汗水涔涔,一连几星期关在客厅里,
但这不是因为您在门口放了几个带铳枪的恶棍
那时奥雷良诺留起了翘角黑胡髭,声音开始变得洪亮了
几个男人从店堂后面的门里进进出出,门的埘面,胖老太坐在摇椅中一声不吭地打着扇。
给他们脸上都搽了粉,还给每人一匙骨髓糖浆
有一天,他寻找一个铁砧,那是他打制金属箔片用的
有的人想睡觉,但不是阗为困倦,
他们是淫佚和堕落的传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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