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送我的词典依然激发了我对文字的好奇。我把词典当小说,按字母顺序不求甚解地往下读。那是我第一次接触词典,它是我成为作家的路上一本关键的书。
这本书无所不知。天底下百分之百正确的书,仅此一本。
孩子的谎言是天才的标志
话说回来,真正夺走我童真的女人既不刻意,也不知情。她叫特莉妮达,是仆人的女儿,十三岁,已步入豆蔻年华,却还穿着九岁时穿的衣裳,绷在身上,欲盖弥彰。有天晚上,院子里只有我们俩。突然,邻家传来乐声,她拉我跳舞,紧紧地搂着我,搂得我喘不过气来。她什么感觉我不知道,可我至今仍会半夜惊醒,浑身燥热。只要能触到她的肌肤,嗅到她野性十足的气味,闭着眼我都能认出她来。刹那间,本能被唤醒,肉体的魅力被发现,那种感觉前所未有,回想起来,简直欲仙欲死。从那以后,我隐约觉得:有个谜深不可测,让我迷惑不解,心神不宁。相反,家族里的女性总把我往无聊透顶的纯洁道上引。
失去了童真,也使我明白了:圣诞节的玩具不是圣婴耶稣送[...]
加夫列尔·何塞·德拉康科迪亚
窗户仿佛专为相爱受阻的痴男怨女设计
但大夫反倒觉得这恰恰是个人志向无法动摇的明证,只有爱情的力量可以与之媲美。尤其是艺术志向,最为神秘,让人甘愿奉献一生、不求回报。
“个人志向与生俱来,背道而行,有碍健康,”他说,伴着共济会终身会员的爽朗笑容,“顺势而行,妙药灵丹。”
大夫居然言我所不能言,我惊呆了。妈妈恐怕也这么想,她默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随后欣然认命。
何塞·阿尔卡蒂奥刚关上卧室的门,一声枪响震彻全屋。一道血线从门下涌出,穿过客厅,流到街上,沿着起伏不平的便道径直向前,经台阶下行,爬上路栏,绕过土耳其人大街,右拐又左拐,九十度转向直奔布恩迪亚家,从紧闭的大门下面潜入,紧贴墙边穿过客厅以免弄脏地毯,经过另一个房间,划出一道大弧线绕开餐桌,沿秋海棠长廊继续前行,无声无息地从正给奥雷里亚诺·何塞上算术课的阿玛兰妲的椅子下经过而没被察觉,钻进谷仓,最后出现在厨房,乌尔苏拉在那里正准备打上三十六个鸡蛋做面包。
“个人志向与生俱来,背道而行,有碍健康,”他说,伴着共济会终身会员的爽朗笑容,“顺势而行,妙药灵丹。”
大夫居然言我所不能言,我惊呆了。妈妈恐怕也这么想,她默默地看了我好一会儿,随后欣然认命。
但大夫反倒觉得这恰恰是个人志向无法动摇的明证,只有爱情的力量可以与之媲美。尤其是艺术志向,最为神秘,让人甘愿奉献一生、不求回报。
开门的只有车站对面的旅馆(含酒馆和台球厅)和教堂后面的电报所。镇子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只是小了点儿,破了点儿,被如暴风骤雨般袭来的厄运夷平:房子渐渐腐朽,锌皮屋顶被锈蚀出了窟窿,防洪堤上散布着花岗岩长凳的残骸和令人伤感的巴旦杏树。灼热的灰尘虽说无形,却能扭曲视线,灼伤皮肤。铁轨那边,香蕉公司天堂般的私人领地没有了通电的铁丝网,没有了棕榈树,灌木丛生,断壁残垣间开出了虞美人,医院也只剩火后废墟。每扇门、每道墙缝、每处人留下的痕迹都与我产生一种超自然的共鸣。
基督复临派教师的住所像流星一般闪过
显然,她在找权宜之计,但我没给她可乘之机。
父母对我寄予了很大期望,家境贫寒却不惜任何代价供我读书。辍学这种傻事,甭想让他们接受。尤其是爸爸,他几乎什么都能原谅,唯独不能原谅我拿不回一张毕业证书挂到墙上,帮他圆大学梦。我不再跟他联系,差不多一年后,我还在想该如何当面向他解释。这时,妈妈来了,让我陪她去卖房子。在汽艇上,直到后半夜她才提到这事,似乎上天启示,此乃良机。无疑,这才是她此行真正的目的。她的说话方式、她的语气以及斟酌妥当的句子,多半是出门前在长期失眠的孤寂中思量好的
德高望重的医生和两人握了握手,就像一直以来,他在每天的普通临床课前都会和每一位学生握手一样。接着,他用食指和拇指肚像拈起一枝鲜花似的掀开毺子的边缘,以一种神圣的稳重,一寸一寸地让尸体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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