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内心想说是,仿佛在心灵深处,我想保守爸爸的秘密。可是谎言已经足够多了,
我的戒备之心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村落一座连一座,如同被丢弃的玩具般,散落在岩石间;而那些残破的泥屋和茅舍,无非是四根木柱,加上屋顶的破布。
我说谎。身为阿富汗人,我深知宁可遭罪也不可失礼,我挤出孱弱的微笑。
那儿有再次成为好人的路。他说。
一条终结轮回的路。
我觉得自己好像堕入万丈深渊,拼命想抓住树枝和荆棘的藤蔓,却什么也没拉到。突然之间天旋地转,房间左摇右晃。
我不想明白他话中的机锋,但是我清楚,我太清楚了。
咳嗽停止后,他看上去比刚才要老一些,似乎每声咳嗽都催他老去。
但时间很贪婪——有时候,它会独自吞噬所有的细节。
听着拉辛汗提起阿里的名字,恍如找到一个尘封多年的老旧唱机,那些旋律立即开始演奏:
太阳开始下山,那些摇摇欲坠的房子的裂缝中,渗出闪闪的红色斜晖。
他的举止是那样小心翼翼,仿佛每个动作都会带来剧痛。
“来吧。这儿有再次成为好人的路。”
但我认为,我不在乎别人的过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由于我自己也有过去。我全都知道,但悔恨莫及。
“她们的儿子晚上到酒吧鬼混,寻欢作乐,搞大女朋友的肚子,未婚生子,没有人会说半句闲话。哦,他们只是找乐子的男人罢了。我不过犯了一次错,而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谈论清白和尊严,我一辈子将不得不背负这个罪名,抬不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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