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所有其他的动物都匍匐爬行,眼脸朝地,他却赐予人类以端庄的面庞、直立的身姿和仰视苍天的双眼。
要是宇宙是闭合的,光就会陷于其中。在本世纪20年代,观察家们在与M31相反方向上发现了一对遥远的旋涡星系。他们极想弄清这是否可能是他们从另一方向看到了银河和M31——这像用一种环射宇宙的光看见你自己的后脑一样。现在,我们已经知道,宇宙要比他们在20年代所想象的大得多,光要花费比宇宙的年龄还长的时间才能环航宇宙。而星系则比宇宙年轻。但是,如果宇宙是闭合的,并且光不能从中逃离出来,那么,把宇宙描绘成黑洞可能就完全正确了。如果你想知道黑洞的内幕,那就请你环顾你的四周吧。
使我们内外翻转的方法有几种:最令人沮丧的结果是我们的五脏六腑将翻到肚子外面来。而整个宇宙——发光的星系际气体、星系、行星和一切东西则翻到我们的肚子里面去。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喜欢这个主意。
我们到底是居住在一个永远膨胀的宇宙之中,还是在有一组无限循环周期的宇宙之中呢?有种种方法可以找到这个答案:既可以通过对这个宇宙中的物质的总量进行精确的普查的办法,也可以通过查看宇宙边缘的方法。
如果宇宙确实振荡,那便产生了更奇怪的问题。一些科学家认为,当膨胀之后收缩的时候,当遥远星系的光谱都发生蓝移的时候,因果就会颠倒,效应会先于起因,就好像先有涟漪从水面一点向四处蔓延,而后我才投石于池塘中;也好像先有出现火把熊熊燃烧而后我才点着它。这种因果倒置意味着什么,对此,我们不能不懂装懂。难道人们能在同一时间中从坟墓中诞生,并从母腹中别世吗?时间会倒退吗?提这些问题有什么意义呢?
有一种十分引人的深奥信念,说宇宙只不过是一种神的梦境,这神在100个婆罗门年后,自己将消失在无梦的睡眠中。宇宙随着神而消失,直到另一个婆罗门世纪时,他动起来,重整旗鼓又开始做伟大的宇宙梦。同时,别处还有无穷多的其他宇宙,各有自己的神在做着各自的宇宙梦。这些伟大的设想被另一个或许更为伟大的想法所冲淡。据说,人不可能成为神梦的对象,相反,神却能成为人梦的对象。
这些神话歌颂了人类的胆识。这些神话与我们关于大爆炸的现代科学神话之间的主要差别在于,科学是自问自答的,我们能进行实验和观察来验证我们的设想。而那些关于创世的故事只值得我们深深地敬佩。
我胳膊肘中的原子外层有负电荷,桌子中每个原子的外层也都有负电荷,这些负电荷相互排斥。我的胳膊肘之所以不会穿透桌子,就是因为原子核周围有电子,这些电子的电力是很强的。日常生活中的一切无不依赖原子的结构。如果去掉原子中的电荷,任何事物都将变成看不见的微尘。没有这种强大的电的作用力,世界上就不会有物体,而只有四处漂游的电子、质子和中子以及基本粒子的引力球——支离破碎的宇宙残骸。
在人类文明的今天,反对阿里斯塔恰斯和哥白尼,在日常生活中提倡地球中心说的例子,依然屡见不鲜。我们还在说太阳“升起”了,太阳“降落”了。阿里斯塔恰斯已经逝世2200年了,而我们的语言还在自欺欺人地表示地球并没有转动。
因此,在公元前600年左右,经商的传统对伟大的爱奥尼亚科学昌明的产生起到重大的作用,而奴隶制却又可能是两个世纪之后科学衰败的原因。这不能不使人啼笑皆非。
博茨瓦纳卡拉哈里沙漠中的昆布须曼人,对银河的说法就别具一格。他们所处的地区,银河常常就在他们的头顶。因此,他们把银河叫做“夜空的脊柱”,好像说天空是某一种巨兽,人们就住在巨兽的腹内。他们这种解释使银河可以被理解,而且非常有用。他们认为,夜空是由银河支撑住的,要不,夜空就会散架,摔到地上来。这是一种奇妙的想法。
把脖子枕在木头上,头向后仰,这时你就只能看到天空,看不到山岗,看不到树林,看不到猎人,也看不到篝火,只看到天空。有时我觉得我可以就这样跌入天空。如果说星星是篝火,我倒乐意去拜访那些升起篝火到处游动的猎人。这时我觉得跌入天空真是件美事,但如果说星星是兽皮上的洞孔,我就担心了。这是因为,我不想跌进洞孔。掉进熊熊烈火中去。
到底哪种想法对呢?我很想弄清楚,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
我们当中有一个伙伴,产生了勇敢的想法:去抓住一个火焰,给它一些东西吃,和它交朋友。我们弄来一些木质坚硬的长树条,火焰毫不客气地吃起来,不过吃得很慢。这样,我们就可以拿着没有火的一端而把火焰带走。手里拿着小火焰,如果我们很快地跑起来,它就会死去,它们的孩子太娇嫩了。我们没有跑,我们轻轻地走,好心地喊着:“别死呀。”其他狩猎族的人惊奇地看着我们做这件事。
假如我们过早地把肉吃了,有些人以后就会挨饿。因此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由于这个原因以及其他许多原因,我们制定了规则,每一个人都必须遵守规则。我们总是有规则,规则是神圣的。
星星到底是什么呢?提出这样的问题如同婴儿的笑容一样自然,人类一直提出这样的问题,同前人所不同的是,我们这个时代终于获得了部分答案。书籍和图书馆为我们发现这些答案提供了方便的手段。在生物学中有一种虽不完美但却有很强适应性的原理,叫做重演。这种原理认为,从人类自身的胚胎发育过程中,我们可以回顾人类的进化史。我认为,这种重演性也会体现在人类智力发展的过程中。我们常常不自觉地进行追溯人类远祖的思维。想想几千年以前的情形吧,那时既谈不上科学,也没有图书馆,但当时人类对社会和性别方面的问题也像现在这样精明,这样好奇,这样涉足其中。不过那时并没有科学实验,也没有发明创造,人类这个生物种尚处于童年期。当人类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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