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病毒”这个词也是自相矛盾。它承自罗马帝国,当时的意思是蛇的毒液或者人的精液。这一个词被赋予了“毁灭”和“创造”两层意思。
然而,面对病毒演化,人类也不是只能束手就擒。我们仍然能采取一些措施来限制流感的传播,例如勤洗手就是一招。与此同时,科学家也在追踪流感病毒的演化过程,尽量优化对下次流感季中最危险病毒的预测,不断学习如何做出更有效的疫苗。目前,尽管人类在同流感病毒的对决中还不占上风,但起码得病的时候,我们不再只能祈求星星的照看了。
因此,从鸟类跨越到人类的病毒,往往由于无法进行人际传播而早夭。例如,从2005年开始,一个从鸟类传播到人类的名为H5N1的流感病毒株,已经在东南亚让数百人得病。这种流感病毒株比季节性流感要致命得多,因此公共卫生工作者紧密追踪,采取各种措施阻止它扩散。年复一年,它始终没能从一个人传染到另一个人身上。H5N1病毒和它的人类宿主总保持着你死我活的关系,它们要么被宿主干掉,要么就要了宿主的命。
这实际上毫无意义,抗生素只对细菌感染有用,对病毒丝毫起不了作用。有时候,医生开抗生素,只是因为很难确诊病人究竟是感冒还是细菌感染,还有的时候是焦虑不已的病人指望医生做点什么,医生就开点抗生素作为回应。但抗生素不仅无法治感冒,还把我们所有人都置于另一种危险之中。抗生素滥用,促使细菌在人体和环境中演化出越来越强的抗药性。一些医生非但没能治好他的病人,还提高了所有人遭遇其他疾病的风险。
鼻病毒在我们体内感染的细胞并不多,也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那为什么每次感冒都那么难受呢?这只能怪我们自己。遭到感染的细胞释放一种名为“细胞因子”的信号分子,把附近的免疫细胞都召唤过来。就是这些免疫细胞让我们觉得糟糕透了。它们让我们的身体产生炎性反应,继而让嗓子产生一种刺痒的感觉,接着,感染的部位就会分泌大量的黏液。所以要想从感冒中康复,我们不仅得等免疫系统帮我们把体内的病毒全部干掉,还得等免疫系统自己平静下来
这些液体里含有的物质,是到那时为止所有生物学家前所未见的生命形式。这些物质不仅极其微小,也非常坚韧。酒精没能让滤出液失去传染性,甚至把液体加热到快沸腾了,这些物质似乎仍然毫发无伤。拜耶林克把滤纸泡在滤出液里,让液体蒸发,直到滤纸彻底干燥。三个月后,他再把滤纸浸入水里,再用浸过滤纸的水去感染烟草,仍然能让烟草染病。
连“病毒”这个词也是自相矛盾。它承自罗马帝国,当时的意思是蛇的毒液或者人的精液。这一个词被赋予了“毁灭”和“创造”两层意思。
经历几个世纪,“病毒”这个词逐渐呈现出另一层含义,它可以指代任何有传染性的物质,比如伤口流出的脓液,或者能神秘地通过空气传播的物质,甚至有的“病毒”能渗透在纸张内部,只要用手指头摸一下就会染病。
最后,让我们回到“病毒”这个词本身。它原本就包含了两面性,一面是能给予生命的物质,另一面则代表致命的毒液。病毒在某种意义上的确是致命的,但它们也赋予了这个世界必不可少的创造力。创造和毁灭又一次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