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世事有利也就有弊,有弊也必有利。阴郁而充满忧虑个性的人所遭遇和必须克服的困厄苦难,多半是想象出来的,而欢乐又漫不经心的人所遭受的困苦都是实实在在的;因此,凡事往坏处想的人,不容易遭受失望的打击;反之,凡事只见光明一面的人却常常不能如愿。内心本有忧郁倾向的人,若又得了精神病或消化不良的病,那么,因为长期的身体不舒适,忧郁就转为对生命的厌倦。
因此,生命的幸福与困厄,不在于降临的事情本身是苦是乐,而应该看我们如何面对这些事情,我们的感受强度如何。人是什么?他本身所具有的一些特质是什么?用一个词来说,就是人格。人格所具备的一切特质是人的幸福与快乐最根本和最直接的影响因素。其他因素都是间接的、媒介性的,所以,它们的影响力也可以消除,但人格因素的影响却是不可消除的。这就说明为什么人根深蒂固的嫉妒心性难以消除,不但如此,而且人们常常小心翼翼地掩饰自己的嫉妒心性。
们所处的世界如何,主要看我们以什么方式来看我们所处的世界。正因为如此,世界相同,每个人却大异其趣:有的人觉得枯燥无味,了无生趣,有的人却觉得生趣盎然,极具意义。听到别人在人生历程中饶有兴味的事件,人人也都想经历那种事件,完全忘记了那种事件会令人嫉妒,在描述那些事件时,把自己的心灵落在那些事件所具有的浮泛意义中。
当然这种说法可能只是强调要在社会上飞黄腾达,他人对自己的看法,即名誉的好坏是非常重要的,关于此点,容后详谈。只是当我们见到几乎每一个人们冒险犯难,刻苦努力,奉献生命而获得的成就,其最终的目的不外乎抬高他人对自己的评价,当我们见到不仅职务、官衔、修饰,就连知识、艺术及一切努力都是为了求取同僚更大的尊敬时,我们能不为人类愚昧的极度扩张而悲哀吗?过分重视他人的意见是人人都会犯的错误,这个错误根源于人性深处,也是文明与社会环境的结果。
这疑难就是柏拉图的惊异怀疑,他又称之为一个富于哲学意味的情绪。区别哲学家的真伪,就在于此:真正的哲学家,他的疑难是从观察世界产生的;冒牌哲学家则相反,他的疑难是从一本书中,从一个现成体系中产生的
作为表象的世界是我们这里唯一要考察的,它是随最早一只眼睛的张开而开始存在的;没有认识的这一媒介,它是不能存在的,所以也不先于最初一只眼的张开而存在。并且没有这只眼睛,也就是在认识以外,那也就没有先于[“后于”],没有时间了。可是时间并不因此就有一个起始,一切起始倒都是在时间中的。又因为时间是认识的可能性一最普遍的形式,一切现象都经由因果联带而嵌合于其中,所以它(时间)是和最初第一认识同时而有的,井同时具有向先向后这两方面全部的无限性。填充这第一现在的那个现象,也必同时被认为是在原因系列上,上联于并依附于向过去无限延伸的现象系列。而这过去本身的由于第一现在而被规定,正同后者之被规定于前者是一样的[...]
在根据律的支配之下作为表象的世界
在我们所有一切表象中的主要区别即直观表象和抽象表象的区别。后者只构成表象的一个类,即概念。而概念在地球上只为人类所专有。这使人异于动物的能力,达到概念的能力,自来就被称为理性
在我们所有一切表象中的主要区别即直观表象和抽象表象的区别
那认识一切而不为任何事物所认识的,就是主体。因此,主体就是这世界的支柱,是一切现象,一切客体一贯的,经常作为前提的条件;原来凡是存在着的,就只是对于主体的存在。每人都可发现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主体,不过只限于它在认识着的时候,而不在它是被认识的客体时。而且人的身体既已是客体,从这观点出发,我们也得称之为表象。身体虽是直接客体,它总是诸多客体中的一客体,并且服从客体的那些规律。
他说:“吠檀多学派的基本教义不在于否认物质的存在,不在否认它的坚实性、不可入性、广延的形状(否认这些,将意味着疯狂),而是在于纠正世俗对于物质的观念,在于主张物质没有独立于心的知觉以外的本质,主张存在和可知觉性是可以互相换用的术语。”这些话已充分地表出了经验的实在性和先验的观念性两者的共存
在作这个补充之前,也就是在这第一篇里,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考察世界的这一面,即我们所从出发的一面。“可知性”的一面:因此,也必须毫无抵触心情地将当前现成的客体,甚至自己的身体(我们就要进一步谈到这点)都仅仅作为表象看,并且也仅仅称之为表象。我们希望往后每一个人都会确切明白我们在这样做的时候,只仅仅是撇开了意志;而意志就是单独构成世界另外那一面的东西;因为这世界的一面自始至终是表象,正如另一面自始至终是意志。至于说有一种实在,并不是这两者中的任何一个方面,而是一个自在的客体(康德的“自在之物”可惜也不知不党的蜕化为这样的客体),那是梦呓中的怪物;而承认这种怪物就会是哲学里引人误入迷途的鬼火
从我们内心得来的快乐,远超过自外界得来的快乐。
叔本华认为只有烦琐、不清晰而又乏味的思想,才要使用一些暧昧堂皇的名词,这就像丑妇需要浓妆一样,天生丽质的俏佳人就用不着俗气的胭脂花粉了。
每一次想到德国哲学家尼采的话,“我一生只喜欢读用血泪完成的著作”,就不能不让人联想到叔本华。尼采,这位在思想史上最受争议的思想巨人,这位曾自称哲学史将来会以“尼采以前,尼采以后”作为分水岭的狂人,这位认为自己和海涅是德语写作巅峰的人,在回顾自己的阅读经历时,提到最让他震撼的三本书是:
叔本华的《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司汤达的《红与黑》、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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