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他第一次看見她時,想起了他的手按在她小腹上時感覺到的那種熱力,想起了她倒在地上,腰肢扭動時的那種表情。
——我才十五,隻不過看起來比別人要大些。
他還記得他第一次看見她坐在這張椅子上,她烏黑柔軟的頭發長長披下來,态度溫柔而高貴,就像是一位真的公主。那時他就希望自己以前從未看過她,就希望她是一位真的公主。
——你總不能讓謝家的後代娶一個妓女做妻子。
——妓女,婊子。
究竟是誰比較快樂?
是阿吉?
謝曉峰幾乎忍不住要叫出來。
“娃娃。”
娃娃的眼淚終于又流下來,柔聲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這麽樣拖下去,連我都受不了,何況你,可是……”
她淚流如雨,黯然道:“可是你也該知道,城裏都是他們的人,你又何必去送死?”
阿吉沒有動,沒有開口。娃娃又将木盤捧到他哥哥面前,輕輕道:“湯還是熱的,你們快吃。”
老苗子道:“你呢?”
娃娃道:“我……我不餓。”
她真的不餓?一個已有兩天一夜水米未進的人會不餓?
她不餓,隻因爲這已是他們最後的一點食物,隻因爲他們比她更需要體力。
娃娃剛端起一碗肉湯,眼淚就一顆顆滴入了碗裏。
肉湯不會讓人流淚,讓她流淚的,是買這塊肉,煮這碗湯的人。
現在肉湯還在,人卻已埋入黃土。這碗湯又有誰忍心吃得下去?
可是她一定要他們吃下去,因爲他們需要體力,餓着肚子的人不會有體力。
“想不到你這婊子還有這小子,你再不乖乖的跟着咱們走就先閹了他。”
他又擡起腳,一腳從阿吉雙腿間踢了過去。
可是娃娃已撲過來,撲到阿吉身上,嘶聲道:“我死也不會跟你們走的,你們先殺了我吧。”
這家人不但給了他生存的機會,也給了他從來未有的溫暖和親情,他絕不能再讓他們傷心。
娃娃看着他,仿佛已看透了他的心:“你是不是又想走了?”
——沒有人天生願意做那種事,可是每個人都要生活,都要吃飯。
——她是他母親和哥哥心目中惟一的希望,她要讓他們有肉吃。
——她不能讓他們失望。
——她的放蕩和下賤,豈非也正因爲她心裏有說不出的苦痛,所以在拼命折磨自己,作踐自己?
——可是現在她卻已決定不去了,因爲她不願再讓他看不起她。
娃娃忽然冷笑,道:“難道你以爲我天生就喜歡做那種事?”
阿吉盯着她,仿佛很想看透她的心:“你什麽時候決定不去的?”
娃娃道:“今天。
阿吉閉上了眼。可是他聽得見她的聲音:“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不怪你。”
她居然顯得很鎮定,因爲她也在勉強控制着自己。
“我也知道你心裏一定有很多說不出的痛苦,可是你也不必這麽樣拼命折磨自己。
第二次他面對她,就是他挨刀的那天晚上,在他的小屋裏。
他一直都不能忘記她薄綢衣服下光滑柔軟的胴體。
他費了很大力氣控制住自己,才能說出那個字。
“滾”。
她有雙大大的眼睛,還有雙纖巧的手,她的頭發烏黑柔軟如絲緞,态度高貴而溫柔,看來就像是一位真的公主。
可是她也像是已下定決心,絕不放過他,忽然用一隻手拉住他的腿,另一隻手掀起衣衫的下擺。
她低聲呻吟,腰肢扭動。她已潮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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