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服从,就不可能有自由。
听我说。大部分人都很无聊。你问怎样才能解除无聊。现在让我们弄清楚。你只要自己一个人独处半个小时,就会觉得很无聊。所以你就看书、下棋、看杂志、看电影、聊天、做一点什么事。你用事情占据你的心,这是逃避自己。你问了一个问题,现在请注意听我说什么。你之所以无聊,是因为你发现你只有自己,也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发现自己,所以你觉得无聊
在性的活动中不是有一个因素是完全的自由吗?在知识上我们模仿,我们不会创造,是二手或三手的经验
如果带着假设、带着偏颇产生意念,思考就不会正确。一开始就带着结论,寻找预设的答案,就不会有正确的思考。
若要精神上得到自由,精神上回归本来面目,就必须觉察自己内心的活动,观察自己的想法、观察自己意念的本质和起源,绝不遗漏。观察、注意自己学习到的东西,比从书本、心理学家、聪明缜密的学者或教授学习到的更多。
不论什么情况,都不要问“怎样”。一问“怎样”,你就需要有人告诉你怎么做,需要引导、需要制度、需要有人牵你的手,带领你。这样你就失去自由、失去观察的能力、失去你自己的活动、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生活方式。一问“怎样”,你就变成二手人。你失去完整,也失去内在的诚实,因此无法诚实地看自己,无法回归实然,又超越实然。
绝大多数人生活都很卑微,地平线很短。他们也有悲伤、快乐。他们好像从来不曾逃脱悲伤、快乐,也不了解悲伤、快乐,从而超越悲伤、快乐。
不带感情、不带情绪的走着,看树、看地球,你这样看,你就学习到自己的思想,觉察到自己的反应。不了解意念为何而生之前,不容一丝意念消失无踪。你只要用心,不容意念白白走过,你的脑就会很宁静。这样你就会很安静地观察事物,这种安静有极深的深度,又有一种永不退转的美。
以我们的头脑所受的制约、教育、训练,一观察事情就制造对立。“我很残暴,但是我不可以残暴”,就这样产生了冲突。但是,如果我只是观察暴力,只是观察暴力的本质,只观察而不分析,那么,对立的冲突就完全消失。
所以我们到底有没有可能生活在一起,但是不互相拘束,心理上不依赖对方?若不了解这一点,我们将永远生活在冲突当中。因为,生活就是关系。那么,我们能不能不带动机的、客观的观察执著的后果,因而立即放开执著?执著和挣脱并非相对。我执著,然后我努力挣脱。这样,我就制造了对立。我一制造对立,立刻产生冲突。但是,事实并没有所谓对立这种东西,有的只是我之所有,也就是执著。
不要说我们需要安全感。不说,你才会知道自己需要不需要。
怎样健全地活在这个不健全的世界?这不表示我不谋生、不结婚、不负责任。要健全地活在这个不健全的世界,我必须抵抗这个世界,从自己内在革命使自己健全、行事健全,这就是我的观点。
我们没有办法一起努力。这是事实。我们没有办法一起思考,我们没有办法一起做什么事情,除非我们被迫,除非有很大的危机,譬如战争。这样我们就会一起努力。如果现在发生地震,和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关。但是一除去地震、除去战争,我们就回到那渺小的我身上,继续斗争。
教育基本的功能,就是帮助你弄清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情,让你全心全意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可以创造人的尊严,消弭庸俗,扫除可鄙的中产阶级心理。
人类的生活就是这么一回事,人类创造的社会需要他们耗尽时间、耗尽精力、耗尽生命。因为不得悠闲,因而不得学习,所以生活就机械化,几乎毫无意义可言。所以,我们必须把“悠闲”这个字眼弄得很清楚,心不受任何事物纠缠的时候,就是悠闲。这是观察事物的时刻,不受纠缠的心才有办法观察事物,自由观察就是一种学习的运动,这使人免于机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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