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这种依赖,其结果会带来无法估计的伤害。我能没有依赖地爱我的妻子吗?能够爱人而无所求,是多么棒啊!
我们的困难之一就是:我们真的还不了解或感受到没有占有、依附、嫉妒和憎恨的爱。
整体来说是包罗万象的。我的意思是,爱不是恨的反面。
在爱之中、在那奇妙的感情中,我为什么要思考呢?爱是包容的,但是当思考进驻时,它就有分别心了,破坏了爱的品质和它的美。
我们用“爱”这个字当作逃离自我、逃离自己的贫乏的方法。我们依赖所爱的人,我们会嫉妒,当他不在或死去了,我们会思念他;然后我们找寻其他形式的安慰,某些信仰,某些替代品。
他是他的寂寞、他的空虚,而只要他将它视为从他自己分离出来的东西,他就会沉浸在幻影和无休止的冲突中。当他直接经验到他就是自己的寂寞时,才会有免于恐惧的自由。
如果我了解悲伤,我就必须爱它,必须和它交流。我不能够做到,是因为我借着解释、理论、希望、延迟来逃避,这些是言语表达的过程。所以,语言使我无法和悲伤交流。语言——解释、合理化的说言仍是文字,是心理的过程——使我无法直接和悲伤交流。只有当我和悲伤交流的时候,才能了解它。
所以,要了解悲伤,你就必须爱它。也就是说,你必须直接与它交流。如果你完全了解某件事——你的邻居、妻子或任何关系——你必须要接近它。你必须不带任何异议、偏见、责难或嫌恶来接近它,你必须看着它。如果我了解你,我必须对你没有偏见。
我们正借着各种形式的认同而逃避。这些认同,我们称为成就。实际上,是没有成就的,因为心灵、“我”,是无法实现的。“我”会自我封闭是很自然的。
“我”是无法实现的,它总是空虚的。当你完成某些成果的时候,你可能有一些成功、充实的感觉,但当这种感觉离开,你又回到空虚的状态。所以你开始像往常一样,再次追寻相同的过程。
人们必将发现,如果不了解寂寞,任何形式的活动都只是分心、逃避、自我孤立的过程,只会造成更多的冲突、悲哀。看清事实是很重要的,因为只有如此,才能面对寂寞。
而我们的一生就是逃离寂寞的全部过程,不是吗?在关系中,我们用他人来掩盖寂寞;我们所做的一切,对知识的追求、经验的累积等,都是一种分心,用来逃避空虚寂寞。
当你说“我想要爱”,你就正在想它,你正在渴望它,这是一种感觉,达到目的的手段。因此你要的不是爱,而是刺激。你需要一种手段以充实你自己,不管是人、工作或特别的刺激等等。
我们愈培养感情,我们就愈培养出所谓的知识——这只是记忆而已——而爱就愈少。
因为心是空虚的,心灵就说:“我必须有那种爱。”而且我们借着妻子、丈夫以充实我们自己。经由爱,我们试着变成某种人物。也就是说,爱变成有用的东西,我们利用爱,当作手段来达到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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