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鲁罗小时候头脑的聪慧没有找到出口,格雷科,最后她的美都展现在脸蛋和胸上,还有大腿和屁股上——那些美在这些地方都会昙花一现,就像从来没拥有过一样
她要毁掉我,惩罚我,因为我所做的,糟蹋了上天对我的眷顾。这时候我推开了她,我推开她时,叫喊声比她还大,我不是故意推她的,而是出于本能,用的力气很大,让她失去了平衡,跌倒在地板上。
聊着聊着,她对我越来越友好了,而且越来越信任我。我们进到一家商店里,假如我喜欢一件衣服,试了之后没买,我会发现在出来时,埃利奥诺拉已经买下送给我了。她也想给黛黛和艾尔莎买衣服。在餐厅吃饭时,也是她付钱。她花钱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先把我和两个女儿送回家,然后再送他们母子俩回宾馆,她拎着很多袋子。我们告别了,我和两个女儿一直在招手,直到汽车消失在街角。我想,她代表着那不勒斯的另一面,但距离我的体验很远。她花钱如流水,就好像那些钱没有任何价值,那些钱一定不是尼诺挣的,我排除了这种可能。她父亲是律师,祖父也是,她母亲是一位银行家的女儿。我想,这些资产阶级的财富和索拉拉家的财富有什么差别。我想,那些钱[...]
她已经和娘家人断绝关系了,尽管她现在还在承担自己的责任,每次能帮上家人,都会出手帮忙;她照顾陷入困境的斯特凡诺,但并没有靠近他;她痛恨索拉拉兄弟,但还是向他们低头了;她开阿方索的玩笑,但成为了他的朋友。她说,她再也不想见到尼诺,但我知道,事情并非如此,她有机会还是会和他再见。她的生活是动荡的,而我的生活是凝固的。彼得罗默默地开着车子,两个女儿在吵架,我一直在想着她和尼诺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我琢磨着,莉拉会重新和他在一起,她会想办法和他见面,会用自己的手段,让他远离妻子和儿子,她会利用他,开展一场不知道针对谁的战争,会让他离婚。她会在拿到很多钱之后,甩开米凯莱,离开恩佐,最终决定和斯特凡诺离婚,她[...]
“怎么样?你为埃莉莎感到高兴吧?在马尔切洛的家里睡得怎么样?那个老巫婆六十岁了,你很高兴吧?”
我很心烦地回答说:
“假如我妹妹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我要把她的头打破吗?”
“你看?在童话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但在现实中,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但我从来都没给她打电话,她也没打给我。我确信,那么多年里,我们通过电话线的联系,没有给我们带来任何益处。我们把过去的事情联系起来了,但也只是为了摆脱那些事。对于彼此,我们都成了抽象的存在,现在,我可以把她想象成一位电脑方面的专家,也可以想象成一位城市女战士,非常刚毅、不动声色。而她,有可能会把我想象成一个成功的知识分子,也可以把我想象成一位有教养的富裕的太太,每天的生活都是照顾孩子,看书,和做学问的丈夫进行深奥的谈话。我们都需要对彼此有新的认识,需要面对面的真实接触,然而我们已经相互远离,我们再也没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了。
当我苏醒过来时,我觉得很尴尬,我解释道那是因为我太累了。我晚上睡得很少,我的身体非常沉重,我感觉那些书和杂志里的词汇,就像水滴一样落下来,好像忽然间,那些字母符号已经没法拼在一起了。我紧紧挨着两个孩子,好像她们会安慰我,保护我。
他没办法保持沉默,男人之间的友谊有一些原则,虽然没有写在纸上,但很坚固,和女人之间的友谊是不一样的。她拉了水箱的链子,回到了恩佐身边,说:
“帕斯卡莱是个叛徒。”
“帕斯卡莱是一个朋友。你是什么人呢?”
是的,这些都是好人,他们虽然非常了解那些抽象的东西,但可能对具体的情况并不了解。我知道——莉拉脑子里这样想着,但并没有说出来——我知道,过着富裕的生活,充满了好的意愿是怎么回事儿,而你都没法想象真正的贫穷是什么样子的。
刚开始,没有人吭气。最后其他几个人的发言,一直引用莉拉说的话。最后娜迪雅过来拥抱了她,说了很多恭维的话:你真美!你真棒!你说得真好!她对莉拉表示感谢,并很严肃地说:“你让我了解到,我们还有多少工作要做。”尽管娜迪雅的调子很高,语气很庄重,但莉拉觉得,她还是多年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女孩,那个和尼诺在一起的女孩,甚至比当时还幼稚。她和萨拉托雷的儿子当时在做什么呢?他们跳舞,聊天,相互磨蹭,接吻吗?她无法想象。当然,娜迪雅当时很漂亮,让人过目难忘。现在她的样子,好像要比当时还要清纯,那么单纯、脆弱,那么能为别人的痛苦着想,好像能够切身感受到工人的痛苦,这种感同身受,似乎令她无法承受。
一个人在童年受到的教育可以影响他一辈子——现在她觉得,这根本是一句假话。需要持之以恒,但詹纳罗没有长性,她自己也没长性。她想,我的脑子经常不听使唤,我本身有问题,孩子也有问题。然后,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她低声对着睡着的孩子说:“你很棒,你已经能认字写字了,已经会做加减法了,你母亲是一个笨蛋,她永远也不知足。”她会吻一吻孩子的前额,关上灯。
“莱农,我麻烦你来,是想要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因为我只信任你。假如我出什么事儿的话,假如我进医院,假如他们把我送到了疯人院,假如我失踪了,你要收留詹纳罗,你要带着他,让他生活在你家里。恩佐是个好人,也很出色,我信任他,但孩子的事只能委托给你,你能给孩子他不能给予的。”
该怎么向这个女人解释,我从六岁开始就成了文字和数字的奴隶,我的心情完全依赖这些文字组合,现在的这种愉悦是很罕见的,也是不稳定的,可能只会持续一个小时、一个下午或者一个晚上。
那些她曾经有过的钱,曾经浪费的钱,还有童年遭受的贫穷,在她的脑海里融为一体,都是些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有钱没钱都一样。她好像最担心的,就是无法延续她给儿子的教育,她努力使儿子回到之前的状态:充满活力,反应灵敏,而且很乖。但小里诺现在好像唯一喜欢做的事情是在楼下的楼梯平台上和邻居家的孩子玩儿。他们在那里争吵、打架、欢笑,吃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看起来很幸福。莉拉从厨房窗子那里看着儿子,他和小朋友在楼梯门外面玩耍。她想,他很棒,比另一个孩子要聪明,尽管那个孩子要大一些。也许我应该接受这个现实,我不能把他一直放在一个玻璃罩子里,我已经给他提供了必要的条件,但从现在开始他要靠他自己,他现在需要和别的[...]
这种意外的友谊让艾达觉得很幸福,一直到那个时候为止,她一直默不作声,因为发生的事情让她很害怕,同时也有很多顾虑。现在她发现,谈论这件事情让她心里舒服多了,让她觉得理直气壮,负罪感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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