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的是什么复兴呢?那只是现代化的胭脂,胡乱涂抹在这个城市腐朽的脸上,只能让人觉得滑稽。
每次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重生的口号会点燃人们的希望,一切都会支离破碎,成为残渣,落在之前的残渣之上。
但我早已经知道,现实中,一切都要平庸一些。一本书、一篇文章可以制造声音,就像古代的战士在作战前制造的声音,但这和真实的力量以及没有尺度的暴力并不相连,这只是一种表演。
写作不仅仅是为了写东西,而是为了回击那些伤害别人的人,用语言来回击拳打脚踢,还有死亡的威胁。
这篇文章用一种非常有力的方式,把这件事情放置在一个矛盾的背景中,也就是“阻碍这个国家现代化的中世纪残余,和南方政治文化更新无法阻拦的脚步”之间的矛盾。那是一篇很短的文章,但非常有力,尤其在最后,他捍卫了文学价值,把文学和“让人悲哀的地方纠纷”分开。
要有思想,并不一定要成为圣人。无论如何,真正的知识分子非常少。大部分的文化人,一辈子都在慵懒地评论着别人的思想,他们大部分的精力都用于和对手勾心斗角了。”
“你们没办法区分向前一步、退后一步,或者停步不前这三者之间的关系。”
“向前一步指的是什么?”这个朋友问。
“就是国家总理不再是通常的天民党的人。”
“那停步不前指的是什么?”
“冶金工人的一场游行。”
“后退一步是什么?”
“就是要搞清楚,社会党和共产党哪个干净。”
“你现在越来越犬儒了。”
“但你一直都很混!”
我很自然就把那些细小的个人经历,变成一种普遍的反思。
那么多年里纷纷扰扰,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了各种心境,要抓住主线是很难的:我要么回顾一下自己的故事,把那些和莉拉相关的、错综复杂的事情筛选出来;或者退而求其次,讲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这样写起来容易一些。但我必须尽量避免这两种情况:首先,我们俩关系的本质决定了,只有通过我才能抵达她,如果我把自己放在一边,最后的结果是,莉拉的痕迹会很少;其次,我也应该避免过多讲述那些我热衷谈论、但她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她也许会对我说:“说吧!说说你现在的生活,谁在乎我啊!说实话,你也不是很在乎吧!”她最后会总结说:“我是一笔糊涂账,错了又改,改了又错,根本不值得写下来。算了,放过我吧,莱农!我的事情都不值得用[...]
在童话里,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但在现实中,能怎么办就怎么办。
难以预测的主体、父权的毁灭性逻辑、女性价值、慈悲。
婚姻和人们想的不一样,它像一个机构,剥夺了性交的所有人性。
啊呸!黑格尔。啊呸!男人的文化,啊呸!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啊呸!历史唯物主义,弗洛伊德,啊呸!心理分析和阴茎嫉妒。啊呸!婚姻,家庭。啊呸!纳粹主义、斯大林主义,还有恐怖主义。啊呸!战争、阶级斗争,还有无产阶级专政。啊呸!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还有人人平等的陷阱。啊呸!所有父权文化的体现,所有的组织形式。反对对女性智慧的污蔑,反对对女性进行洗脑。我们要从生育说起,不给任何人生孩子。我们要推翻奴仆和主人的二元结构,我们要从脑子里清除我们的自卑感。我们要做自己。不要犹豫。要坚持自己的不同,行动起来。大学不会解放女性,只能让对女性的压迫变得更完善,要反对智慧。男性已经进入了太空,但女性在这个星球上的生[...]
现在,我们需要从女性角度,而不是男性角度来做研究。无论哪个学科的背后都是‘阴茎’,当这根‘阴茎’疲软了,就会求助于铁棍、警察、监狱、军队和集中营。假如你不屈服,假如你继续捣乱,那就开始大屠杀。”
正是因为社会不公正,才使学习对于有些人来说是非常艰苦的事(比如说对我),但对其他人是一种消遣(比如说对于彼得罗);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不管社会公不公平,人们都必须学习,这是一件好事儿,非常好的事儿。
我的焦虑缓和下来了,我获得了一些个人的空间,但我发现,我一点儿也不想劳神工作,就好像经过了一场漫长的疾病,我迫不及待地想待在户外,享受阳光和色彩缤纷的生活,走在挤满人群的街道上,欣赏橱窗里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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