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可知就是秘密,它就是生命本身。
我以为:理性是知道未知的一个努力,直觉则是"不可知"的发生(thehappening)。穿透不可知是可能的,但是去解释它是不可能的。感觉是可能的,而解释是不可能的。
直觉是可能的,因为那不可知在那儿。科学否认神性的存在(the existence of thedivine),因为它说:"只有一种划分:已知与未知。如果有什么上帝,通过实验方法我们会发现他,如果他存在,科学会发现他。"
另一方面,宗教说:"无论你做什么,在存在的基础中的某些东西将保持是不可知的——一个奥秘。"而如果宗教是不对的,那么我想科学将会摧毁生命的整个意味。如果没有奥秘,生命的整个意味就被摧毁了,生命的整个美就被摧毁了。那不可知就是美,就是意味,就是渴望,就是目标。因为那不可知,生命才意味着某些事情。当一切事物都是可知的,那么一切事物都是平淡无味的,你会极其厌倦、厌烦。那不可知就是秘密,[...]
有了这种完全的活生生,许多事情会发生,它们不可能真正被理解,除非它们已经发生过。但是暂时地,我能给你这个灵魂的定义:成为完全地有意识、完全地活生生、完全地喜乐,不被任何东西束缚。如果你开始去爱,或者如果你能没有一个理由地快乐,那么你是灵魂,而不是一个肉体。为什么?
我所说的肉体是指你的灵魂的一部分,它总是存在于与外界的关系之中。当有某些悲伤的原因在的时候,你就开始感到悲伤;或者当有某些快乐的原因在的时候,你就开始感到舒服。但是没有其他某些东西在那儿,你就从来不会感到你自己。当没有什么东西在那儿,而你存在于你的完全的活生生中,存在于你的完全的意识中,那种感觉,那种状态就是灵魂。
当我们用"灵魂"这个词时,我们是在指完全的活生生。要完全的活生生,但不是和某个别人在一起,而是和自己在一起;要没有外在原因地完全活生生。海洋不在那儿,而你能变成海洋般的;天空不在那儿,而你要变成整个太空;爱人不在那儿,而你只是爱,没有别的。
我所指的是,你要开始独立地变成活生生。没有依靠别人或别的东西,你被解放了。有了这个解放,这个内在的解放,你的快乐就不可能丢失。它是完全的活生生,它是完全的意识,它不可能丢失。
当事情这样发生时,那个空隙就丢失了。当某个东西变得没有用了、无效了、没有吸引力了,停留在那个空隙,要去觉知:是对象变得没有用了还是欲求本身变得没有用了。如果你能感觉到欲求的完全无用,突然之间你里面的某个东西掉落下来了,突然之间你就超越到意识的一个新水平。这是一个无、一个不在、一个否定性,没有新的循环会开始。
头脑的整个诡计就是:你总是觉知到某些对象变得没有用了,于是你就改变对象,在这对象的改变之中,欲求继续抓住你的意识。它总是这样发生的:当这幢房子变得没有用了,那么另外一幢房子就变得很有吸引力;当这个男人变得没有吸引力,令人讨厌,那么另外一个男人很有吸引力。这种情形一直继续着。一旦你觉知到你所欲求的东西没有用了,头脑就会继续找到另外一些对象。
带着欲求,你就无法是宁静的,欲求是真正的噪音。即使你没有思绪——如果你有一个能控制的头脑而你能停止思想,一个更深的欲求还会继续,因为你停止这个思想只是为了达成某个东西。一个微妙精细的嗓音还在那儿。在内部的某一个地方,有某个人会看并且会问:所欲求的东西是不是已经达成了?"思想已经停止了,神圣的达成在哪里?上帝在哪里?开悟在哪里?"但是如果你对欲求本身能变得觉知,那么它就会变得没用了。
为什么我们要真正地改变衣服?这是一件很深刻的事,不仅仅是外在的东西。为什么我们会厌倦一种风格、一种颜色、一种布料?为什么我们会厌倦?头脑总是追求某种新的东西,不同的东西。我们一直在问,怎样才能停止我们的头脑的不断地运转,而我们又不断地用新的东西来喂养它。我们一直在问,怎样停止我们的不断摇摆不定的头脑——怎样使它静止、怎样使它安静下来——但我们又继续以微妙的方式来喂养它。我们不断地改变衣服,我们不断地改换东西,我们不断地改变一切。我们厌倦任何保持不变的东西,但是,你越是用各种变化来供养你的头脑,它就越需要被喂饱。
所以,要有意识;要静心、要在你的行为中有意识。然后事情会在你不知不觉中开始变化。
因为你的意识不同了,你也将会变得不同。
你不必制造出一个虚假的人格,一副面具。你可以完全泰然自若地和自己在一起。但是这种"泰然自若地和自己在一起"只有当你变得全然有意识时才会出现。你戴着面具生活,所以才会出现紧张。你是暴力的而你必须成为非暴力的;你是生气的而你必须装作没生气;你是有性欲的必须表现得没有性欲。这会造成紧张,这会造成焦虑。这就是痛苦,全部的痛苦;你必须成为某个你并不是的东西,所以你注定会经常处在深深的焦虑之中。这个"成为某个你不是的东西",会使你的全部的生命能量衰落、消耗在紧张和冲突之中。事实上,冲突从来不是和其他什么人的,它永远是和你自己的。
所以我强调泰然地和自己在一起。只有当你的行为是有意识的时候,你才能泰然自若。[...]
对一个桑雅生来说,对一个已经成为桑雅生的人来说,我强调你去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事。不要改变你的行为,改变你的意识。有意识地去做任何你正在做的事。生气吧,不用担心你的生气,但是要有意识地生气。这个意识会成为质变,而你的整个行为就会改变。你不可能保持老样子。现在这一变化不仅是行为上的变化,不仅是你的所作所为的变化,它也是你的存在的变化。
生命本身并不是很严肃的,严肃的人总是死气沉沉的。生命本身只是充溢能量、没有任何目的的。所以对我来说,桑雅世就是去过毫无目的的生活,把人生当作一场游戏,而不是一项工作。如果你能把整个人生只当作一场游戏,你就是一个桑雅生。你已经放弃一切。放弃不是离开这个世界,而是改变态度
向神性臣服,向任何东西臣服,甚至向一棵树,因为真正的事情不在于向谁臣服,真正的事情是臣服。向一棵树臣服,树就成了你的师父;向一块石头臣服,石头就成了一个神。真正的事情是臣服。一旦有臣服,总会有一个对你负责的人出现。这就是点化的涵义。
每当你有臣服的时刻,千万不要错过。甚至如果你找不到人来向他臣服,那就向存在臣服。所以只要有臣服的时刻,不要错过它,因为那时候你是在临界线上,你正处于睡与醒之间,只要臣服!
如果你能找到人来向他臣服,那很好。如果找不到人,你可以向宇宙臣服,这样,师父就会出现,他会来的。当有臣服他就会来。你变空了,你变无了,灵性的力量就会冲向你,把你填满。
所以,一直要记住,只要你感觉到想臣服,不要错过这个时机。时机或许不会再来,或许要过上几百年再来,这就不必要地浪费了许多世的人生。当那个片刻来临,只要臣服。
如果别人都在沉睡,你决不会觉知到自己也在沉睡。如果别人都发了疯,你也疯了,你就永远不会觉知到这一点。
所谓接受点化,是指你已经臣服(surrender)于某一个开悟的人。你说:"我不懂,我无法懂。我是这个疯狂、沉睡的世界的一份子,我一直在做梦。"这种感觉连一个昏睡中的人也会有的,因为睡眠并不是一直很深沉的。睡眠不稳定,它不是一直很深,而是时深时浅的。正如寻常的睡眠有许多层次、许多层面的波动,我讲的形而上学的(metaphysical)睡眠也会波动。有时你正好处在边界线上,很接近佛陀,这时你能多少听懂一点佛陀在讲的话、在谈论的东西。当然决不会完全听懂他所说的,但是你至少对真理有所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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