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学家说,人在退休之后很快就会死,他们的性命立刻被减了差不多十年,在他们死亡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在垂死了。已经不再有占据,他们变成不被占据的。
当你不被占据,你会开始觉得没有意义,没有用,你会开始觉得你不被需要,你会开始觉得没有你的存在,世界也会照常进行得很顺利。当你被占据,你就觉得世界没有你就无法继续下去,你是它非常主要的一部分,非常重要,如果没有你,每一件事都将会停止。
活动——享受它,成为狂喜的,完全进入它,然后宁静——享受它,对它感到狂喜。
尽可能自由地在这两者之间移动,不要有任何选择,不要说我是这个或那个,不要跟其中之一认同,要说:我是两者,不要害怕矛盾,让它矛盾,要成为两者,在两者之间自由移动。
当我这样说,我是无条件地这样说的——不只是对活动和不活动而言,任何被称为好的和坏的也都包括在里面,任何被称为神和魔鬼的也都被包括在里面。
活跃的文化到了最后都会变成疯狂的,而不活跃的文化到了最后都会变得死气沉沉,这种情况可能发生在社会,也可能发生在个人。
对我来说,平衡就是全部,不要选择,不要拒绝,接受两者,然后创造出一个内在的平衡。动态静心是走向那个平衡的一种努力。
能量可以被转变,而且被使用,当你使用它,你将会变得更有生命力、更活生生,相反的那一极必须被吸收,那个过程才能够变成正反两极交互运作。
不努力意味着什么事都不做——不活动、“无业”;努力意味着做很多事——活动、“造业”,这两者都必须存在。
做很多,但是不要成为一个做者,那么你就达成了两者。进入世界,但是不要成为它的一部分;生活在世界里,但是不要让世界生活在你里面,那么那个矛盾就被吸收了,那么你就不排斥任何东西、不拒绝任何东西,那么整个神就都被接受了。
那就是禅宗所谓“不努力的努力”的技巧的意思,它使用矛盾的辞句——不努力的努力,或是无门之门,或是无路之路。禅宗一直在使用矛盾的辞句,为的只是要暗示你说,那个过程是正反两极交互运作的,而不是直线状的,相反的那一极并不是要被拒绝,而是要被吸收;相反的那一极不要被摆在一旁,而必须被使用。如果它被摆在一旁,它将永远都会成为你的负担;如果它被摆在一旁,它将会悬在你里面;如果它没有被使用,你将会错过很多。
宁静必须在你完全活生生的情况下发生,在你很有生命力、洋溢着生命能量的状态下发生,那个宁静才有意义,但是这样的话,那个宁静将会具有完全不同的品质,它将不会是无趣的,它将会是活生生的,它将会是两极之间一个微妙的平衡。
那么这种类型的人,这种追求活生生的平衡的人、追求活生生的宁静的人,一定会喜欢到市场去,也喜欢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他一定会喜欢到市场去享受噪音,也会喜欢到喜马拉雅山上去享受宁静,他会在两极之间创造出一个平衡,然后他会停留在那个平衡之中,那个平衡是无法透过直线的努力来达成的。
所以不论头脑创造出什么,它总会选择“一”。如果头脑选择宁静,如果头脑对生命中的噪音已经腻了,而决定要成为宁静的,它就会走到喜马拉雅山上去,它想要成为宁静的,它不想要任何跟噪音有关的东西,即使只是小鸟的歌唱也会打扰它,甚至连微风吹过树木也会是一个打扰,头脑想要宁静,它选择了直线,如此一来,它相反的那一极就必须完全被拒绝。
但是这个生活在喜马拉雅山上追求宁静、避免相反的那一极的人,将会变得死气沉沉,他一定会变得很无趣,他越是选择要成为宁静的,他就会变得越无趣,因为生命需要相反的那一极,生命需要相反那一极的挑战。
我并没有创造那个希望,是你在创造那个希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就是自我的构成,自我就是这样构成的,自我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而它也可以这样被抛弃!因为它是虚假的,所以不需要努力,只要看清那个要点,它就消失了。
一个人在跑,他很害怕,他吓死了,而他之所以在跑是因为他自己的影子。你叫住他,然后告诉他说:你太愚蠢了!那是你自己的影子,没有人在跟踪你,没有人要杀你,除了你以外没有别人,你只是在害怕你自己的影子。
当我告诉你说它是一个梦,你想要相信它,因为你通过它受过很多苦,而并不是因为你感觉到我话中的真理。如果你能够感觉到我话中的真理,你将能够立刻抛弃它,你将不会问要如何抛方它,已经没有如何这个问题,只要你看到那个要点,你就能够抛弃它。
当我说自我是虚假的,可以被抛弃,你并不了解我话中的真理;当我说自我是虚假的,可以被抛弃,你就从它创造出一个希望,因为你一直透过它而受了很多苦,所以你创造出一个希望。如果自我能够被抛弃,那么所有的痛苦都将会被抛弃,你变得对这个希望感到高兴。
我并没有创造那个希望,是你在创造那个希望,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就是自我的构成,自我就是这样构成的,自我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而[...]
而我要告诉你,那是唯一的生活方式。当你没有任何希望,生命是真实的,它首度变得很真实。所以第二件要了解的事是:当我说放弃自我是很容易的,我并不意味着说它对你来讲是容易的,我只是意味着说要放弃它是很容易的,因为那个自我的现象是那么地不真实。
如果自我是虚假的,为什么要放弃它是那么地困难?如果它是真实的,那么就一定会有困难。
如果一个梦只是一个梦,那么要走出它有什么困难?你本来就可以走出来!梦无法抓住你,梦无法阻止你,梦无法变成一个障碍,梦没有力量,所以我们才称之为梦。很容易就可以走出梦境,那就是当我说很容易就可以放弃自我的意思。
然后就有问题会升起:为什么要活下去?……为了什么而活?为什么要从一个片刻走到下一个片刻?为了什么?随着希望的消失,目标也就消失了。所以如果没有什么地方要到达,为什么要再地继续下去?你无法没有希望而生活,那就是为什么很难抛弃自我,希望已经变成了生活的同义同。
所以每当一个人在希望。他就显得更有生命力,更活生生,更强壮,而当他没有希望,他就显得很脆弱,很沮丧,被推回他自己,不知道要做什么?不知道要走到那里?
每当没有希望,你就会觉得很没有意义,然后你会立刻创造出另一个希望,一个代替品就被创造出来了。如果一个希望遭到挫折,立刻就会由另外一个来取代,因为你没有办法生活在空隙里,你没有办法不希望而生活。
过去已经不复存在,未来也尚未存在,这两者都不存在。过去已经消失了,未来尚未出现,这两者都不存在,只有现在“在”。在现在从来找不到任何像自我的东西。
所以当我说放弃自我,我是意味着什么呢?我并不是在给你一个新的希望。我是在带走你所有的希望,那就是困难之所在,因为你是透过希望来生活的,所以你觉得如果所有的希望都被带走,你将会死掉。
观照……当你在观照的时候,你必须记住,当你在观照的时候,不要判断,如果你判断,那个观照就丧失了;当你在观照的时候,不要去评价,如果你去评价,那个观照就丧失了;当你在观照的时候,不要评论,如果你评论,你就惜过了那个要点。
当你在观照的时候,只要观照……就好像一条河在流动——意识的河流在流动,有很多思想在那里漂浮,好像泡沫一样,而你坐在岸边观看,河流一直流,一直流,你不说这是好的,你也不说这是坏的,你不说这个不应该如此,你也不说这个应该如此,你什么都不说,你只是观照,你不评论,你不是一个裁判,你只是一个观照者,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所以每当你觉得头脑太多了,只要坐在一棵树下,然后观照,不要想出来,谁要出来呢?——没有人曾经在里面,整个努力都是没有用的,因为如果你从来不曾在里面,那么你怎么能够出来?你可以继续尝试又尝试,涉入它,你或许会发疯,但是你将永远都出不来。
一旦你知道,那么在一个观照的片刻当中,你就在彼岸了,你就超越了——你就在外面了。从那个片刻开始,你将会是没有头的,头属于身体,不属于你。
所以实际上并没有如何将你带出你的头脑的问题,只要观照。当你观照的时候,有什么事发生?——观照的现象发生。只要闭起你的眼睛来观照思想,有什么事发生?思想存在,在里面,但是你并不在里面,那个观照者一直都是超越的,那个观照者一直部站在山上。每一样东西部在那里绕来绕去,但观照者是超出这个之外的。
那个观照者永远不可能在里面,永远不可能是内部的一个东西,他一直都在外面。观照意味着在外面,你可以称之为目睹、觉知,或注意,或者你喜欢怎么称呼它就怎么称呼它,但那个奥秘是——观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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