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讨厌恐怖主义,我崇尚思想斗争,我笃信真主的大爱。
“院长不让戴头巾的女学生上课,”她说。“所以,他们杀了这个可怜的人。”
突然,坐在糕饼店另一头昏暗桌旁的那个小个子站了起来,拿枪对准了教育学院院长,开始说些什么,但卡一点儿也听不清楚。之后卡才明白,当院长回答那个小个子时,这小个子开了枪。
“你真是为写有关选举和自杀的事情来这里的吗?”伊珂问。
“不,”卡说,“在伊斯坦布尔听说你和穆赫塔尔离婚了。我来这里是想和你结婚。”
要不是路封了,他现在就会坐上头班长途汽车逃离这儿。
“我妹妹卡迪菲第一年没考上大学,第二年考上了这里的教育学院。那边,在我身后,坐在屋子另一头的那个瘦瘦的人就是学院的院长。父亲很喜欢我妹妹,母亲在车祸中去世后,父亲便决定来这里和我们一起生活。三年前父亲来这里后,我就和穆赫塔尔离了婚。后来我们一家三人便住在了一起
卡说道。“我本来就不和德国人交流。土耳其人认为我有知识,有头脑,却有些不正常,和他们的关系也不怎么好。我不同任何人来往,不同任何人交流,诗也不写了。”
卡告诉了她。70年代末,土耳其许多小的政治性报纸什么都能写,人人都以因为刑法中的这一条而被判刑为荣,但谁都不会为此而进监狱,因为警察并没有紧密搜捕那些经常变更住处的编辑、作家和译者。后来发生了军事政变,这些改变住处的人们也渐渐开始被捕了,卡因为发表了一篇政治性的文章而被判了刑,而这篇文章却是别人写的,因为匆忙,卡看都没看就拿去发表了。被判了刑的卡逃到了德国。
他只是梦想着伊珂那样的一个女人;也许伊珂偶尔曾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过。但自从他知道伊珂离开她丈夫后,他就开始想念伊珂了,虽然此前并没有想念得那么多,但现在为了和伊珂建立更深更现实的关系,卡就用他感觉到的音乐和屠格涅夫式的浪漫来弥补这一不足。
然而,走进糕饼店和她同坐在一起,他脑子里屠格涅夫式的浪漫就消失了。伊珂比刚才在旅馆、比大学时显得更漂亮。她那真真实实的美丽,她那淡淡涂抹了的红唇,她那白皙的肤色,她那眼眸中的明亮清澈,以及她那让人感到亲近的真诚,都使卡感到不安。伊珂突然显得如此的真诚,使卡担心自己不是那么自然。生活中卡最担心的是写出很糟糕的诗,其次就是这种不自然的感觉
但您别忘了:伊珂女士的前夫是宗教政党竞选市长的候选人。大家都知道随她父亲来这里读书的妹妹卡迪菲是主张戴包头巾的女孩子中最为极端的。她们的父亲则是原共产党!
大家都知道随她父亲来这里读书的妹妹卡迪菲是主张戴包头巾的女孩子中最为极端的。
第一,卡从法兰克福来到伊斯坦布尔一方面为参加母亲的葬礼,另一方面是单独生活了十二年后想找一个合适的土耳其姑娘结婚;第二,卡从伊斯坦布尔来到卡尔斯是因为他暗自认为这个姑娘就应该是伊珂。
有种让人难以置信的荒凉,卡内心中出现了真主的念头。
童年的时候,卡的家位于尼尚坦石,当律师的父亲、当家庭妇女的母亲、可爱的妹妹、忠诚的仆人、家具、收音机和漂亮的窗帘构成了这个中产阶级的“家”。对卡来说,贫困是这个“家”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开始的地方。那个世界是无法触摸的、危险的一种黑暗,在卡童年时期的想像中,它只是形而上的一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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