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那辆有玻璃窗的了吗。好好瞧瞧。”他就躺在那里面。你好好看看他。
《押沙龙,押沙龙!》(Absalom, Absalom!)是美国小说家威廉·福克纳(William Faulkner, 1897—1962)的第九部长篇小说,出版于一九三六年。
我们从福克纳一九三四年二月左右写给他的出版者哈里森·史密斯的一封信里可以最早了解到他要写这部小说的计划与想法。福克纳是这样说的:“我觉得这部小说我开头开得很顺利。斯诺普斯和修女那两本都被我搁到一边了。我目前正在写的这本将叫作《黑屋子》或类似的书名。它讲的是一个家族或者家庭从一八六〇年到一九一〇年左右所经历的多少可算是剧烈的分崩离析的故事。不过也并不像听起来的那么沉重。小说的主要情节发生在内战和战争刚结束的时期中;高潮是[...]
她就这样地活过我们一代又一代人——高高在上,深不可测,无法接近,怪僻乖张,令人望而生畏。
大家早已把他们看成一幅静态图像。穿白色裙子身材苗条的爱米丽小姐退居一侧,她父亲则叉开双腿、手执马鞭站在前面,背对着女儿,朝后开的门框正好成为他们的画框。
爱米丽·格里尔森小姐过世时,咱们镇上的人全部去参加葬礼了。男人是怀着敬意去的,因为一座纪念碑终于倒下去了。妇女们多半是出于好奇心,她们都想着看看老太太屋子里究竟是个啥模样,至少有十年,除了一个老男仆——既是花匠又兼当厨子,别的人都没有进去过。
有上好的布紋證券紙,有黑人用的有劃線的粗紙,有賬冊上撕下的不整齊的紙,有報紙上撕下的白紙邊,還有一張新工裝褲的紙商标,全都注明了日期并簽了字
她还睡着,但她觉得自己从睡梦中升了起来,像个气球似的:睡梦是个圆圆的大碗,她像条金鱼在碗里睡梦的暖洋洋的水中飘浮,向着水面飘浮。到了水面,她就会醒来。
她醒了,但她并不立刻睁开眼睛。她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感到很暖和,好像体内还有一个小气球在变得越来越大,不断上升。要不了多久,这个小气球就会升到她的嘴边,跳出嘴巴,一下子就蹦到天花板上去。她身体里的小气球越来越大了,使得她浑身上下胳臂腿儿都刺痒。这是怎么回事?她挺纳闷的。她闭紧眼睛,使劲儿想昨天出什么事了。
“今天你过生日了。”她身边有人说话。她赶快睁开眼睛。床边站着个她不认识的男孩,长着一张又瘦又丑的面孔,一头的红发把房间都照亮了。他穿了一套黑[...]
我喉咙里还老是那声音,昆廷踢了T.P.一脚,凯蒂伸手抱住我,她那闪亮的面纱,我闻不到树的气味了,我又哭了。
班吉,凯蒂说,班吉。她又伸出胳膊来抱我,但我走开了。“怎么回事,班吉。”她说,“是这帽子吗。”她摘掉帽子,然后又回来,我走开了。
我走向浴室门口。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我在听着。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听着淌水的声音。
我听不到水声了,凯蒂打开门。
“班吉下楼来了。”父亲说,“跟T.P.走吧。”
我走向浴室门口。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能听到淌水的声音。我在听着。
“班吉。”T.P.在楼下说。
我听着淌水的声音。
我听不到水声了,凯蒂打开门。
“什么事,班吉。”她说。她看着我,我走过去,她把我搂在怀里。“你看不是又找到凯蒂了吗。”她说,“你是不是以为凯蒂跑了。”凯蒂身上有树的气息。
“神话模式”是福克纳在创作《喧哗与骚动》时所用的另一种手法。所谓“神话模式”,就是在创作一部文学作品时,有意识地使其故事、人物、结构,大致与人们熟知的一个神话故事平行。如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就套用了荷马史诗《奥德修纪》的神话模式,艾略特的《荒原》则套用了亚瑟王传说中寻找圣杯的模式。在《喧哗与骚动》中,三、一、四章的标题分别为一九二八年四月六日至八日,这三天恰好是基督受难日到复活节。而第二章的一九一零年六月二日在那一年又正好是基督圣体节的第八天。因此,康普生家历史中的这四天都与基督受难的四个主要日子有关联。不仅如此,从每一章的内容里,也都隐约可以找到与《圣经·新约》中所记基督的遭遇大致平行之处[...]
译者个人认为,福克纳之所以如此频繁地表现意识流,除了他认为这样直接向读者提供生活的片断能更加接近真实之外,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这就是:服从刻划特殊人物的需要。前三章的叙述者都是心智不健全的人。班吉是个白痴,他的思想如果有逻辑、有理性反倒是不真实、不合逻辑的。昆丁在六月二日那一天决定自杀。他的精神状态处于极度亢奋之中。到该章的最后一段,他的思绪已经迹近一个发高烧病人的谚语了。杰生也多少有些不正常,他是个偏执狂,又是一个虐待狂,何况还有头痛病。福克纳有许多作品手法上与传统的现实主义作品并无太大区别。他的别的作品若是用意识流,也总有其特殊原因。如《村子》中写I.O.斯诺普斯对一头母牛的感情,那是因[...]
“意识流”是福克纳采用的另一种手法。传统的现实主义小说中也常写人物的内心活动,意识流与之不同之处是:一、它们仿佛从人物头脑里涌流而出直接被作者记录下来,前面不冠以“他想”、“他自忖”之类的引导语,二、它们可以从这一思想活动跳到另一思想活动,不必有逻辑,也不必顺时序;三、除了正常的思想活动之外,它们也包括潜意识、下意识这一类的意识活动。在《喧哗与骚动》中,前三章就是用一个又一个的意识,来叙述故事与刻划人物的。在叙述者的头脑里,从一个思绪跳到另一个思绪,有时作者变换字体以提醒读者,有时连字体也不变。但是如果细心阅读,读者还是能辨别出来的,因为每一段里都包含着某种线索。另外,思绪的变换,也总有一些根[...]
首先,福克纳采用了多角度的叙述方法。传统的小说家一般或用“全能角度”亦即作家无所不在、无所不知的角度来叙述,或用书中主人公自述的口吻来叙述。发展到亨利·詹姆士与康拉德,他们认为“全能角度”难以使读者信服,便采用书中主人公之外的一个人物的眼睛来观察,通过他(或她)的话或思想来叙述。福克纳又进了一步,分别用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如在《我弥留之际》中)的角度,让每一个人讲他这方面的故事。这正如发生一个事件后,新闻记者不采取自己报道的方式,却分别采访许多当事人与见证人,让他们自己对着话筒讲自己的所知。一般地说,这样做要比记者自己的叙述显得更加真实可信。
在《喧哗与骚动》中,福克纳让三兄弟,班吉、昆丁与杰[...]
人生如痴人说梦,充满着喧哗与骚动,却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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