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到一所乡间的别墅中去,遇见两位在此地声望很高的学者。他们的性格,我觉得十分可佩。第一位的谈话非常受人欣赏,简言之就是这句话:“我所说的是真的,因为这是我说的。”第二位的谈话涉及另一方面:“我没有说的都不是真的,因为我没有说。”我相当喜欢第一位。因为,如果一个人很固执,我倒是毫不介意;如果唐突无礼,我却非常介意。第一人为自己的意见辩护,这是他自己的利益所在。第二人攻击别人的意见,这就牵涉到大家的利益。
将十页有关B××和I××C××的C×××所颁布的《A××》,放入汽锅中进行萃取,将所得的尖酸、挖苦的幽默感滴入一杯普通的白开水中,搅拌均匀,鼓足勇气一口气将它喝完。
最吸引外国人的莫过于自由与富裕。富裕永远随自由而来;自由本身为人所追求,而我们则为需要所引导,到那些富裕的国度中去。
政府温和,可以非常有效地帮助人口繁衍,所有共和国即为经常的例证。其中尤其是瑞士与荷兰,如果从它们的土地性质考虑,可以说都属于欧洲最坏的地区,但是人口最为旺盛。
中国之所以拥有为数奇多的人民,只是从某一种思想方式得来的。因为,儿女把父亲看作神祇,他们在父亲在世时,已经如此看待父亲;父亲死后,子女祭之以牺牲,并且以为死者的灵魂,既已消灭在天上,遂又托生于尘世,所以各人皆倾向于增加家口,这家庭在现世既如此恭顺,在彼岸也是不可缺少。
仿佛最伟大的人物的脑袋,聚集在一起就会萎缩;而且,贤人愈多之处,贤智反而愈少。大团体总是非常重视细小的事物、空洞的习俗,以致主要事情反而放在后面。
一个波斯人由于失慎或由于倒运,得罪了君主,必死无疑。微不足道的错失,微不足道的放肆,已足令他置身于此绝境。但是,如果图谋刺杀国君,或将国中要塞出卖给敌人,他也不过一死而已。因而他在后一情况下所冒的险,比前一情况并不更为严重。
世上任何地方,好运不常的程度没有比此间更厉害的了。此地每隔十年就要发生革命,于是富有者陷于贫困,贫困者飞黄腾达,达到富有的最高峰。这个人对于自己的贫困觉得奇怪,那个人对于自己的富有深为惊讶。新富人颂赞天意神明,新穷人佩服命运盲目。
理由是这样:由于宣战必须是合乎公道正义的行动,因此刑罚必须与过失相称,必须考虑宣战的对方是否该当处死;因为对谁作战,就是想用死刑惩罚他。
人们徒然说,在一国内容忍几种宗教,对于君主不利。若全世界的教派齐集一国,对于君主将毫无损害,因为没有一个教派不主张服从,不倡导驯顺。
所以人们一直注意到这一点:将一个新的宗派引入国内,纠正旧有宗派的种种过分之处,这是最有把握的方法。
磊迭,上述种种,使我想到正义是永恒的,丝毫不取决于人间的习俗。否则,这将成为可怕的真理,人人躲避它都来不及。
在那些地方,巨大的事故不必以巨大的原因作为准备。相反,小小的意外可以引起大大的革命,常常对于主持革命方面与忍受革命方面,均为出乎意料。
上帝将亚当安置在地上乐园中,条件是亚当不吃某一种果子。可是,一个人假如知道各人灵魂将作何种决定,还能在他的恩惠上附加条件吗?这也就是像某人先知道巴格达陷落,却对另一人说:“如果巴格达没有陷落,我给你一百刀曼。”这岂不是开恶玩笑吗?
不管此种想法有多冒失,玄学家们却能轻易理解它。按照他们的说法,某些依靠自由原因来决定的事物是上帝不可能预见的。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物根本就没有,因此之故,无法认识。因为“无”之为物,毫无特点,故不能窥见。他们认为,上帝不能在某一毫不存在的意志上有所辨认;也不能在一个灵魂中,看出某一并不存在于彼处的事物。因为,在事物被决定前,决定它的那一行动并不存在于它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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