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确实黑白颠倒了。”吸血鬼面无表情地承认,“你都开始跟我说话了。或许你能听我几句忠告?”
“不,我不想听。没这个必要。”
“是啊,我都忘了。忠告对你来说是多余的,盟友也是多余的,你有没有旅伴都一样。毕竟,你这场远征纯属私事。更重要的是,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你必须独自上路。除了风险、威胁、艰辛和疑虑,你不需要别的负累。因为归根结底,这些都是自我惩罚的一部分,是你想要赎罪的代价。要我说,这就是火之洗礼。你要穿过火焰之路。这火既能烧灼你,也能净化你。你打算独自完成洗礼。如果有人支持你,帮助你,哪怕只是略微尝试一下这场火之洗礼,出于同样的理由,他们的痛苦也会加重你的债务。他们会剥夺你想要清偿的一[...]
“用箭杀人是很容易,孩子。你可以松开弓弦,然后想:杀他的不是我,而是箭。我的双手不会染上男孩的鲜血,杀死他的是箭,不是我。但箭不会晚上做梦,祝愿你也不会,蓝眼睛的小树精。别了,布蕾恩。”
她站在他面前,杰洛特真希望她就是把武器藏在水下的鱼眼怪物:那样的话,至少他还有一拼之力。
“你没什么想说的?”她问,“一个字都没有?”
我累了,他心想,而且虚弱得要命。我需要坐下,我的视线模糊不清,我流了血,还什么都没吃……我需要坐下。这间该死的卧室……愿它被闪电劈中,然后彻底烧光。这儿什么家具都没有:最起码也该有两张椅子和一张桌子,让我们可以更轻松地交谈和倾吐,握住手也不会有危险。如果我坐在床垫上,再让她也坐上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没有比塞满稻草的床垫更危险的东西了:坐上去就会往下沉,而且活动范围小到躲不开……
“坐在我身边吧,艾希。”
女孩犹豫不决地在床垫另一端坐下,和他拉开距离。
“听说[...]
“别再靠近了。”另一个猎魔人哼了一声,微笑着说,“别再靠近了,杰洛特。我不会让你碰到我。”
好可怕的微笑,杰洛特心想。他把手伸向自己的剑。我的嘴真够难看的。我眨眼的样子简直令人毛骨悚然。看在瘟疫的分上,这就是我的长相?
变形怪和猎魔人的手同时碰到各自的剑柄。两把剑同时出鞘。两个猎魔人同时迅速而轻巧地迈出两步:先是向前,然后向侧面。伴着嘶嘶的破空声,两人同时挽出剑花。
动作又同时凝固住。
“你没法打败我。”变形怪咆哮道,“因为我变成了你,杰洛特。”
“你错了,特里科。”猎魔人低声回答,“丢下剑,变回比伯威特。不然你会后悔的。我向你保证。”
“我就是你。”变形怪重复道,“你不可能打赢我。你没法打败[...]
。
“薇瑞娜!”他再次喊道。
吸血女妖僵硬地把头转向他。杰洛特趁机举起长剑,砍了过去。但吸血女妖的反应太快了。只听又一声尖叫响起,声浪将杰洛特掀翻在地。他被声浪带得仰天倒下,身子被小路上的碎石划出了几道伤痕。吸血女妖弓起身子,全身绷紧,准备跳起,她的獠牙犹如匕首闪烁着寒光。纳威伦张开双臂,试图抓住她,却被她回头一吼,声波便带着纳威伦撞在了墙下的木头脚手架上,后者噼啪一声断裂,把他埋在一堆木料下面。
杰洛特早已站了起来,正绕着院子迂回而行,试图把吸血女妖的注意力从纳威伦身上转移开。吸血女妖脚不沾地地向猎魔人冲去,带起长裙翩翩飞舞,活像一只翻飞的蝴蝶。她不再尖啸,也不再变身。猎魔人知道她已经累了,[...]
說實話,再沒有比獵魔人更醜惡、更違背自然的存在了,因爲他們是惡毒的巫術與妖法的産物。他們是沒有道德、良知與顧忌的無賴,是真正的惡魔般的造物,除了殺戮,別無所長。正派人不屑與之爲伍。
凱爾·莫罕,那些無恥生物的栖息之處,也是他們修行惡毒技藝之地。我們必須将那座城堡徹底抹去,用鹽和硝石灑遍那兒的每一寸土地。
——《怪胎,或對獵魔人的描述》,作者不詳
偏狹與迷信向來是普通民衆常見的愚行之一,據我推測,這些愚行永遠也無法徹底根絕,因爲它們與愚蠢本身一樣永存不滅。現今的高山,或許會是未來的汪洋;現今的汪洋,或許會是未來的荒漠。但愚蠢始終是愚蠢。
——《關于生命、幸福與繁榮的默想》,尼哥底母·德·布特著
說實話,再沒有比獵魔人更醜惡、更違背自然的存在了,因爲他們是惡毒的巫術與妖法的産物。他們是沒有道德、良知與顧忌的無賴,是真正的惡魔般的造物,除了殺戮,別無所長。正派人不屑與之爲伍。
凱爾·莫罕,那些無恥生物的栖息之處,也是他們修行惡毒技藝之地。我們必須将那座城堡徹底抹去,用鹽和硝石灑遍那兒的每一寸土地。
——《怪胎,或對獵魔人的描述》,作者不詳
偏狹與迷信向來是普通民衆常見的愚行之一,據我推測,這些愚行永遠也無法徹底根絕,因爲它們與愚蠢本身一樣永存不滅。現今的高山,或許會是未來的汪洋;現今的汪洋,或許會是未來的荒漠。但愚蠢始終是愚蠢。
——《關于生命、幸福與繁榮的默想》,尼哥底母·德·布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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