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条商业铁路在1830年正式启用,连接利物浦和曼彻斯特。10年后,终于首次公布火车时刻表。因为火车的速度比传统马车快上太多,所以各地时间的微小差异就造成了巨大的困扰。1847年,英国各家火车业者齐聚一堂,研拟同意统一协调所有火车时刻表,一概以格林尼治天文台的时间为准,而不再遵循利物浦、曼彻斯特、格拉斯哥或任何其他城市的当地时间。在火车业者开了头之后,越来越多机构跟进这股风潮。
从这个小小的出发点,后来发展出全球性的时刻表网络,全球同步的误差不到一秒。而在广播媒体上场之后(先是电台,后来则是电视),一方面人类进入了时刻表的世界,一方面广播媒体更成了主要的执行者和传播者。电台广播最早的内容之一就是报时用的讯号,通过哔声让偏远地区的居民或海上的船舶都能据以调整时钟。后来,电台也发展出每小时播报新闻的习惯。直到现在,新闻广播开头的第一条仍然是现在时间,就算战争爆发也得放在后面再报。第二次大战期间,英国广播公司的新闻播送到纳粹占领下的欧洲地区,而每段新闻广播的开头就是大本钟报时钟声的现场直播,可以说正是自由的钟声。甚至还有些天才的德国物理学家,居然找出一套方法,只要靠着钟声在[...]
与中世纪农民和鞋匠相比,现代工业对太阳或季节可说是完全不在乎,更重视的是要追求精确和一致。举例来说,在中世纪的鞋店里,每个鞋匠都是从鞋底到鞋扣一手包办。如果某个鞋匠上班迟到,完全不会影响到别人的工作。但如果是在现代的制鞋生产线,每个工人面对的机器都只负责鞋子的一小部分,完成后再交给下一台机器。假设其中某台机器的工人睡过头,整条生产线就得停摆。为了避免这种灾难发生,每个人都得严格遵守确切、共同的时间表。每个工人在完全相同的时间开始上班。不管饿了没,都要在同样的时间午休吃饭。等到换班哨音一响,所有人都得下班回家,不管手上的事情做完了没。
传统农业看的是自然的时间周期、有机的生长情况。当时多数社会都无法准确测量时间,而且对这件事实在也没多大兴趣。毕竟,当时没有时钟、没有时刻表,重要的是太阳的运行、植物的生长周期。当时没有人人统一的工作日,而且在不同季节的生活习惯也有极大不同。农业社会的人知道太阳该在天上哪个位置,会焦急地等着雨季和收获季的征兆,但是小时的概念就不在他们心里,而年份的概念更是于他们如浮云。如果有人穿越时空来到中世纪的村庄,问当地人“今年是哪一年”,当地人除了会觉得这个人衣着古怪,可能还觉得会问这个问题应该是脑筋有点问题。
与中世纪农民和鞋匠相比,现代工业对太阳或季节可说是完全不在乎,更重视的是要追求精确和一致。举例[...]
正因如此,人类历史在过去一直是由两大周期来主导:植物的生长周期,以及太阳能的变化周期(白天和黑夜,夏季和冬季)。阳光不足、谷物尚未成熟的时候,人类几乎没有能量可用。这时谷仓空空,收税员无事可做,士兵无力行军或打仗,各个国王也觉得以和为贵。但等到阳光充足、谷类成熟,农民的收获堆满了谷仓,收税员四处忙着收税,士兵频频操练、磨刀利剑,国王也召集大臣,计划下一场战事。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太阳能,这时已经取得并封装在小麦、稻米和马铃薯里了
所有能量转换只能靠人类和动物的身体,当时几乎所有人类活动靠的就是肌肉的力量。
资本主义之名正是由此而来。所谓的“资本主义”(Capitalism),认为“资本”(capital)与“财富”(wealth)有所不同。资本指的是投入生产的各种金钱、物品和资源。而财富指的则是那些埋在地下或是浪费在非生产性活动的金钱、物品和资源。
然而,这一切的立论基础必须取决于富人是不是用这些利润来新建工厂、雇用新员工,而不是将利润浪费在无生产力的活动上。
贪婪是好的,而且我们让自己过得好的时候,不只是自己得利,还能让他人受益。“利己”就是“利他”。
人类全体财富的基础,就在于希望增加个人利润的自私心理。
1776年,苏格兰经济学家亚当·斯密出版了《国富论》
在过去500年间,这种关于进步的概念说服了全球人民,将越来越多的信任交付给未来。正是这种信任创造了信贷;而信贷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经济成长;正因为有成长,我们就更信任未来,也就愿意提供更多的信贷。
于是,对于经济停滞的预期,就确实造成了经济停滞的结果。
正是“信用”的概念,让我们能够预支未来、打造现在。而这背后有一项基本假设,就是未来的资源肯定远远超过目前的资源;只要我们使用未来的收入来投资当下,就会带来许多全新而美好的商机。
。真正让银行(以及整个经济)得以存活甚至大发利市的,其实是我们对未来的信任。“信任”就是世上绝大多数金钱的唯一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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