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得有一个混沌,才能产生一个跳舞的星。
我爱那个人,他不保留精神的任何一部分给自己,而欲整个地成为他的道德的精神:这样,他精神上跨过桥。
我爱那使自己的道德成为自己的倾向和命运的人:这样,他可以为着他的道德,或生或死。
我爱那不愿有多种道德的人。一种道德胜于两种道德,因为那种道德更是悬着命运的纽结。
我爱那浪费灵魂的、不受谢也不致谢的人:因为他常常给予,什么也不私存。
我爱那个人,他看见骰子有利于他而怀惭,而他自问:我是一个作弊的赌博者吗?——因为他愿意死灭。
我爱那嘉言先于行为、实践多于允诺的人:因为他追求着他的没落。
我爱那使未来的人生活有意义,而拯救过去者的人:他愿意为现在的人死灭。
我爱那惩罚上帝的人:因为他爱上帝;因为他要[...]
人类是一根系在兽与超人间的软索——一根悬在深谷上的软索。
往彼端去是危险的,停在半途是危险的,向后瞧望也是危险的,战栗或不前进,都是危险的。
人类之伟大处,正在它是一座桥而不是一个目的。人类之可爱处,正在它是一个过程与一个没落。
我爱那些只知道为没落而生活的人。因为他们是跨过桥者。
查拉斯图拉独自走着,他向自己的心说:“这难道可能吗?这老圣哲在他的森林里,还不曾听说上帝已经死了!”
他们不信任孤独者,也不信任我们是来赠与的。
我仍然活着,可是我看不到面前三步以外的地方。那时,即1879年,我辞去巴塞尔大学的教职,整个夏天,像幽灵一样住在圣慕利兹,而冬天,也是我生命中最黯淡的一段时期,也是像幽灵一样住在瑙姆堡,那时候是我生命的最低潮。《漂泊者及其影子》一书就是这个时期的作品。
我的父亲36岁过世,他文弱、可亲、多病,就像是一个命中注定要短命的人,一个仁慈得使人想起生命而不是生命本身的人。
在这个完美的日子,不仅葡萄渐呈褐色,而且当一切事物都在成熟时,我的生命碰见一线阳光:我向后回顾,也向前瞻望,我从来没有一下子看过这么多美好的事物。今天,我并非白白埋葬了我的第四十四个年头,我有理由去埋葬它,其中重要的已被保留下来了,而且是永远不朽的。《重估一切价值》的第一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偶像的黄昏》,所有这一切都是这一年生命的恩赐,甚至是最后三个月的恩赐。我怎能不感谢我的整个一生呢?因此,我将告诉我自己有关这个生命的故事。
现在,我要命令你们丢开我去找寻你们自己;只有当你们都排拒我时,我才会回到你们。
智者定能不但爱他的敌人,也能恨他的朋友。
《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当我们一旦能够直接把握到,不仅是由于探讨而知道,艺术的不断演进是由于阿波罗和狄俄尼索斯的二元性,正如种族的繁殖是基于两性间不断的矛盾和协调活动一样时,我们便在美学上得到了很大的收获。前面我所用的阿波罗和狄俄尼索斯两个形容词是从古代希腊人那里借来的,希腊人曾经通过可靠的具体表现,而不是通过纯粹概念来展开他们神秘的艺术理论。阿波罗和狄俄尼索斯这两个支配艺术之神,使我们在艺术的起源和目标方面,认识了阿波罗的造型艺术和狄俄尼索斯的音乐艺术之间的巨大差别。这两种创造倾向彼此并肩发展,平常它们强烈对立,每一个倾向由于它对另一个倾向的反抗而使另一个倾向更具有活泼的创造力,两者保持长久竞争的不协调关系,一直到[...]
四九 哲人之言
众人感到陌生的,
却对他们有益。
我依旧赶我的路,
时而云掩,时而日出,
但永远走在众人前头。
四三 忠告
你是否决心要赢取声望?
我的看法是,你不需盛名,你必须超越它。
三三 孤独者
我厌恶跟从,也不喜领头。
服从?不!统治?不,绝不!
在别人眼中,是否有恐惧?你自己是否也会惊惶无措:除了恐惧者,人们都战战兢兢。
我厌恶支配自己,厌恶冲突,我就像野兽,游荡在无边的原野。
一旦陷入诱惑的圈套,我会咆哮,自顾自地回家去!回到能吸引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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