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天棚很矮,反回一束很强的光。弗雷德利克就坐在她的对面位置,竟然能够看清楚她的睫毛影子。她的嘴唇伸进水杯里,她还撕碎了一块面包皮。胳膊上佩戴一个用金链子拴住一块天蓝色的圆形石头饰品,每每接触到盘子,都会发出悦耳的声音。但是就餐的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她。
他猜测,她也许是安达卢西亚①人,可能是在殖民地长大的白色人种,并且把岛上的这个黑人妇女带在身边。一条长长的、嵌有紫色花边的披巾搭在她身后的铜围栏上。海上那阴凉潮湿的晚上,她可能经常把它包在身上、裹在脚上,有时候还用它蒙起来睡觉!可是,披巾却刮住了流苏,慢慢地滑了下来,马上就要落入水中了,弗雷德利克往前一跳,一下子拉住了它。她对他说:
“十分感谢您,先生!”
两个人四目以对。
费雷德利克刚刚在车厢最里面的位置上坐好,五匹辕马撒腿就跑,驿车随之而起,他感到飘飘然。他对未来早已有了一番打算,就好似建筑师建造宫殿。他想像中的未来是如此美丽如画。这座未来生活的宫殿高高耸立着,宫殿内是五颜六色的花花世界。他已经彻底沉浸在美妙的遐想中,把周围的一切早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Copyright @ 2012-2013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