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是大正十五年(西元一九二六年),同时也是昭和元年,在千叶县发生了一些不容轻忽的大案子。后来,还发生了一件称为“鬼熊事件”的大案子。这些案子的相关资料,或许就形成了后来的“都井睦雄事件”的远因。
在千叶县香取郡,以驾驶货运马车为业的岩渊熊次郎,当时三十五岁,虽然已经有老婆,但还有一个从事特种行业的情妇,叫做阿惠。他因为知道阿惠移情别恋而勃然大怒,要求阿惠回到他身边,但是遭到拒绝。于是,熊次郎就用木柴将阿惠打死,再去怂恿阿惠和他分手的那个男人家放火,然后逃到附近的山中。
辖区警察除了增加员警支援外,还取得村里的消防队员协助,进行大规模搜山。报纸称岩渊为鬼熊,一连好几天做出耸人听闻的报导。在这[...]
“你的电话,御手洗先生打来的。”然后,里美将她的粉红色手机凑到我的面前。
“什么?你说什么?”这下我更惊讶了。
“这么说来,你刚刚讲了那么久的电话,就是一直在跟御手洗先生讲话吗?”
然后我接过手机。
“喂。”
“石冈,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大概都知道了。黑住没事吧?”
“现在这里正在举行葬礼。”我对他说。
“我想也是。”御手洗说。
“成功阻止黑住,可是你的功劳啊,石冈,做得很好嘛!这么一来,你就可以从青涩小生,成长为成熟大人了吧?”
“你,御手洗……”我没有说下去。
“怎么样?”
“疑点满腹啊,快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你不讨厌女人了吗?”
“啊?”
“杀死菊川的人是谁?”
“啊?我不知道,[...]
哺乳类可以说是在天地大碰撞造成了恐龙的灭绝之后,才得以向最高级的智慧生物——人类的阶段迈进的。不夸张地说,虽然哺乳类几乎与恐龙在同一时期出现在这个地球上,可是它们的一生都只能成为恐龙们大快朵颐的对象。套用《旧约·圣经》里的一句话,哺乳类乃上帝为了赐予食肉恐龙们以食物而在大地上创造出来的下等生物之一。恐龙与哺乳类共生并存的中生代属于极端低氧的时期。因此,地球生物只有想方设法地改变身体结构,才能生息繁衍下去。由于只靠摄取水中的氧气难以为继,生活在水里的部分鱼类的肺部进化成了鱼鳔,它们将嘴巴伸出水面呼吸空气。虽然尚未得到证明,但本人认为,恐龙在其肺部附近发育出“第二个肺”,在呼吸次数相同的情况下,氧[...]
“因为你们,东京的环境完全变貌了。”吉敷讽刺,说,“地价高涨,昔日的悠闲情怀也荡然无存。”
“你是想说,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心灵契合也消失了,对不?这种情绪化的攻击我们早就听得耳朵长茧了。这们都市位于环太平洋之中,突出后隆起,目前己非讲那种风凉话的时候,白种人相信有色人种较低等,如果我们站在最前线的人稍有退缩,会被如何欺压可就不得而知了,你能了解吗?如果不想跟上时代潮流,只要维持贫穷生活即可。但是在较突出的地点,不管是哪里,土地价格皆会上涨的,你看,香港不也是相同?抱歉,我很忙,失陪了。”说完,这位年轻的企业尖兵转身,背向吉敷。
吉敷目送对方背影,良久,才走向电梯。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恍恍惚惚地回忆起这些事时,我明白了,这些数不尽的绝望最终把我带到这一步,喜悦感一下子溢满我的胸口,泪水模糊了视线。泪水一旦涌出就再也止不住,不断地滚落下脸颊。真不敢相信,我已经是职业选手了!
这是真的吗?我真的是职业选手了吗?我低头用手捂住脸,内心欢呼:职业棒球哟,真棒!虽然绕了一大圈远路,不过最终还是到达目的地了!
我终于进入了儿时起一直憧憬的职业棒球的世界。虽说这指名是在第十四轮,性质几近编外的附属品,但我的确是进来了。连日默默一人在雨中奔跑的少年时代、一大早送报纸时的困乏与辛苦、捡到小猫却受到母亲责骂,哭着跑到很远的街上扔掉的往事,这些场景一幕一幕地出现在我脑海中。
在甲子园失利后,我放弃了职业棒球而开始了业余棒球生涯,经历了吐血、指甲劈裂,我付出数倍于常人的努力,终于爬到了第二投手的位置。但当我败在武智手上,再一次下定决心时,棒球部却解散了。
我不是在做噩梦吧?从儿时起我就从未对自己会打职业棒球这件事存有过疑问。我相信这是自己注定的命运,而且也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我想不通,若不能成为职业棒球手,那此前我的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回首过去,此前我的生活里只有棒球。我为此牺牲了一切,没有做过除此以外的任何一件事。
由于武智的事和老师的劝说两方面的影响,因此放弃升上大学,委实令我很痛苦,我独自苦恼了好几周。如果成绩差也就算了,但因为学力上而言勉强可行,所以我无法彻底放弃。这时,我头一次想到,如果父亲还活着的话会怎样。不过现在没人会借钱给我,而且借钱这个字眼对我家来说可是大禁忌。
我想,梦想真的破碎了,我难以接受这个现实,消沉了很多天。我怀疑起这真的是现实吗?
烦恼了好些日子后,我最终就职于本地的K乐器。这里是业余棒球的名门,我凭借棒球技术被这里录用了。这也是母亲所希望的,所以我最终听从了她的想法,但不管怎么想,除此以外我无路可走。
K乐器是家十分靠谱的公司,在本地很有人气,如果没有棒球能力,单凭我自己的学历很难进这家公司。母亲深知我一直以来以职业棒球为目标而努力着,所以安慰我说这不是很棒吗,不过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很苦涩的选择,如果可以的话,就算借钱,我也想进入棒球的名门大学。
上高中后我决定仍加入棒球部,所以初中的时候我就把头发剪短了。因为我不想突然改变发型,会让人觉得长相也变了。平时打棒球玩的时候我尽量不使用软球,而是使用一种叫准硬式球的介于硬球和软球之间的硬式棒球。这是为了让自己习惯硬球的重量和感觉。橡胶制的软球太轻了。我真的很想打硬球,不过学校不允许。说出来大家可能会吓一跳,软球这种球只要我稍加施以握力或者指尖的力量,投出的时候就会一下子瘪掉。硬球的感觉和它完全不同。因此使用软球则完全起不到练习的作用。
“啊呀,地下嵌着一颗棒球。”御手洗用力从地下拔出一颗球。似乎是硬球。它曾经是颗白色的球,不过已经烧焦,变成了半黑不黑的颜色。
“可能是那边一套棒球用具里的。”竹越说。
“原来如此,消防署喷的水可是很猛的。从哪里喷水的呢?”
“从这幢大楼,老师刚刚上楼经过的门和对面大楼的楼顶两处都喷了水。”
“对面的大楼?”御手洗站起身来,看着相隔一条马路的大楼。
“靠得不算近,不过都在同一平面上。那幢楼是干什么用的?”
“那楼里干什么的都有。有K乐器之类的店。和这幢大楼在相反侧靠着的房子都太矮了。不适合喷水。”
“唔。对面也是七层建筑。消防署喷的水足够喷到这里了吧。”
吸饱水的旧报纸、旧杂志杂乱无章地散落在潮湿的地上。此外还有些受潮后变得皱巴巴的空纸板箱。不知是否由于喷水的压力,它们分散在楼顶一整面。捆着的绳子也大部分都散开了。
走出大门,右首后方就是那间出了问题的活动板房。它已经完全被烧毁。薄金属板构成的墙壁受热熔化而弯曲变形,骨架当中的木框也已全都成了焦炭;它们大部分也都由于水压的缘故掉落下来,空留一副金属框架,勉强让我们辨认出小屋原有的外形。
由于没有墙壁,所以小屋里收纳的东西都裸露在外。地上摆成一排的塑料桶已经彻底熔化,在地面结成块状。若不是刚才听警官说过,我可能都不会想到这是塑料桶。
我点点头说:“那我们也出门走走吧?”
炎热的季节过去了,附近已然完全凉快起来。
“要不我们散散步,去山下公园吧?去那儿看海。”
“看湖怎么样?”御手洗跟着说道。
“湖?”
“没错,那是北边的湖面,美得仿佛人的心灵都会受到洗涤。湖面一片蔚蓝,倒映出群山积雪。看着这美景,人们不禁会思考冬天的真谛。这咄咄逼人的寒气叫人直面自己沉寂的灵魂。”
“这附近哪里有湖?诹访湖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啊,是北边啊,那么是支笏湖吗?听起来不错呀,到北边的湖去,洗个露天浴再喝上杯热酒……”
“去芬兰怎么样?赫尔辛基向北一点儿有个湖叫派延奈湖。湖一直延伸到山问,美得令人难以置信。热酒大概是不会有了,但马上就是飘雪的季节了,[...]
“石冈君!”御手洗在小雪中招呼我的名字,“久等了,我们早点回去,喝一杯红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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