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距离我仅仅十几公分,我却并不觉得她有多么幸福。她得到了一切,同时却一无所有,因为她最想得到的,却连碎片也不曾碰到。
我有些惊慌。的确,在我的记忆里,御手洗似乎从未对女性产生过兴趣。至少我没见到过。
“是同性恋吗?”
“嗯?”
“你们,是那种关系吗?”
“啊?”
而玲王奈此时继续追问:“求求你,告诉我!如果真是那样,我可以放手。在我们演艺圈里,那种人很多。”
“你们在吵什么呢?”意外的声音,御手洗回来了。
我不该和御手洗这样的人做朋友。他患忧郁症的时候,我为他操碎了心,现在他痊愈了,马上又来伤我的自尊心,真是没完没了。
“石冈君,你这个样子如果迷路可怎么办?”话筒里又传出了日语,“你一听到英语,竟连朋友的声音都分辨不出来啦!”
。每当御手洗开始唠唠叨叨,我就想像到这样的情景:在井然有序的电脑房里,一台歪斜着的电脑突然喷出白烟来。
她们只看到御手洗的头脑敏锐,行事果断,但对于他平时折腾别人和到处添乱的行为,她们却毫不知情。
“你说御手洗?”御手洗本人一脸严肃地说,“有这个人吗?哎?不是2130的平方根吗?”
“竹史,是我。你知道吗?”电话里的声音说道。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但是吉敷立刻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这是忘也忘不了的声音。好像在撒娇一样,有鼻音的声音。
“是通子吗?”吉敷说。刑事一课的办公室里,像平常一样的嘈杂,所以很不容易听清楚电话里钿又高的女人声音。为了不漏听对方说的任何一句话,吉敷用力地把听筒贴在耳朵上,耳朵都有点痛了。
“你在忙吗?对不起。”被对方这么一说,吉敷下意识地看了手表。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别这么说。你现在在哪里?”吉敷很快地说。
“现在吗?在银座。”
“在东京呀!会待一阵吗?”
“东京吗?不,可能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
“回北海道吗?”
“唔?嗯。”加纳通子[...]
“那是什么?符咒吗?”经理看着我的手指说。
我的双手放在吧台上。除了两根大拇指外,其余八根指头的指甲上都有我签字笔写的数字。字都很小。
“不是,我这只是随便写写而已。”我说着,向酒保叫了一杯“酥蹄狗”。
“酥蹄狗是什么?”经理问。
“大概是伏特加酒的一种。”我答道。
“你每次来这里,似乎都点不同的酒。上次叫横滨鸡尾酒,再上次好象叫基里酒。”
“因为我喜欢事物不断改变。我讨厌一成不变的东西。”我说。
经理用非常了解的表情点点头,然后品了一口掺水威士忌。他每次来都叫样的酒。
“不错,日常生活实在很单调无聊。我已经在今年四月过了五十岁生日,上班族也已当了将近三十年。但是打从出生到现在,从来不曾在日常[...]
第一章 被剥去脸皮的女人
第一节
作家安田常男搁下笔,呆呆地望着窗外。外面天色一片苍茫,看来已是拂晓时分。笔越来越呆滞,安田知道现在写不下去了。他伸直盘在电热被里的双腿,一面伸懒腰,一面往后靠。展开的手臂无意中碰到一件硬硬的东西,那是支双筒望远镜。安田拿起望远镜,站起身来,走到狭窄的阳台上。昨晚下过雨,椅子被淋湿了。安田用抹布擦干阳台上的木椅,坐到了上面。他点了支烟,呼了一大口气,环视正在变亮的成城街头,然后把双眼贴在望远镜上。
拂晓时分的街头,常常会看到匪夷所思的丑陋场面。他曾见到过一对年轻男女坐在公车站的长椅上,那女的多半是夜总会小姐吧,两人一边调笑,一边抚摸对方的身体。
但那是夏天的事[...]
昭和五十九年四月二十日星期五,上午七点二十八分,支线的大筱津站发现了一截女性的右小腿。
接着同一天的早上八点三十三分,山阴本线的仓吉车站发现了一只女性的左手。
三分钟后的八点三十六分,大社线的大社站发现了一截女性的左小腿。
然后是上午十点四十五分,在大阪车站发现了一副女性身体。
除了在上述车站发现的部位外,还没有出现的头部、右手、以及大腿等部位或许也已经被送到日本境内的某个车站里了。
我被恶魔附身了。
我体内显然存在着和我的意志背道而驰的物体。我的身体只是受这个物体差遣的傀儡罢了。
这个东西实在太邪恶了。它一再地凌辱我,利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让我感到不寒而栗。
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一只如小牛般巨大的蜗牛,伸出触须,一面分泌出黏稠的唾液,一面穿越过我的房间。它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探出身子,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地板上蠕动前进。
某一天的黄昏,黑暗沿着房间的四角和窗户的铁格子,慢慢地弥漫开来。我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静悄悄地潜藏着三两只壁虎……种种景象,都是我体内的那个物体,有意让我看到的。
在一个春天的清晨,我差点被刺骨的寒风冻死,那也是附身于体内的恶魔的杰作。随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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